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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2018-08-03 15:48:18 阅读:6818次

现金麻将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盡快將這件事解決掉,樓下的警察立即給老警察打了個電話:“田隊,他壹直在上面丟錢,這樣恐怕會引起事端啊,咱們得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啊,田隊,這個人撒了壹把錢……”  林老實怔怔地看著消失的頭像,問道:沈蓉也還是老實人不背鍋系統嗎?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林老實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四個都在。现金麻将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妳抽得起嗎?”  錢玉芳知道,他這是還在怪自己欺騙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啪啪啪!  葉紹安揍了好幾十下才停了手。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夏天天熱,魚塘密度大,魚兒本來就容易死,再把水壹放,密度更大,死的幾率自然成倍增長。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梁愛華沒回頭,只是說:“走吧,下了山,咱們就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了!”

现金麻将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林老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不舉也罷, 不行也好,都是他個人的事, 與旁人無關,也沒礙著旁人,何春麗以為的男性尊嚴, 在他這裏壹文不值。第45章 被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點頭:“娘,我知道,妳就放心吧,我壹定小心。”  兩人是壹個林老實沒聽說過的老總下面的。  林老實完全不知道村民們的議論,他神色復雜地看著這個記憶中已經模糊了村莊,怎麼看怎麼陌生。如今村子裏大部分人家都還非常窮,只有幾家是磚瓦房,大多都是泥土夯實的土墻,上面蓋的是麥稈,被風吹日曬後,變成了黑色,看起來灰撲撲的。這種房子雖然不好看,采光也不好,不過冬暖夏涼,只是過幾年就要翻修,不然會漏雨。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劉紅霞急得六神無主。偏偏劉亮還壹把抓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娘,娘,妳幫幫我,妳不幫我,我還要挨打,我死定了。我不想死啊,劉家就我這根獨苗苗,我死了,我爸怎麼辦?媽,妳幫幫我,好不好?”  小兩口旁若無人地關心起了對方。  思忖片刻,他將電腦推到了壹枝花和小五面前說道:“妳們知道哪些人現在在G市嗎?建個小群,把他們拉進去,看看他們哪些人方便,讓他們組織人手現在就去學校外面蹲守,將咱們要集體起訴戒網癮體校這件事打印個幾百份,做成傳單,但凡有學員出來,都發壹份給他們,上面記得留Q群號。”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因為大安縣是內陸小縣城,招商引資這樣的好事根本輪不到他們頭上。雖說是改革。開放了,但蓬勃發展的還是沿海城市,他們有政策的紅利,還有海外華人華僑回鄉建設家園,外資陸續進入。內陸偏遠地區,交通不便,政府沒錢,外資瞧不上,要發展起來非常困難。

  林老實配合地張大了瞳孔,壹副意動的樣子,喃喃出聲:“這麼多啊?”  林老實點頭:“好,妳說吧,我不生氣,只要妳不是去把池塘裏的水給我放光了,我都不生氣。”  盯了壹陣,見兩人真沒什麼私交,想到這個年代也沒手機、網絡之類無孔不入的聯系方式,寄封信都要十天半月,何春麗總算放下心來。等出院回了老家,他們應該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老洪右手拿起棍子,拍在左手心上,冷笑連連:“好好說?妳小子能啊,又去舉報我們,差點害我們被抓到。”  楊軒搖頭。  櫃員盯著電腦屏幕:“妳們兩位任意壹人的身份證。”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想不到啊,想不到,妳個林老實,平時在村子裏裝作老實巴交的樣子,結果突然幹了這麼壹票大的,他手裏肯定還有余錢。  林老實指了指已經初具雛形的池塘說:“我想把池塘壹分為三,圍兩個小的池子,有用。”  她自己能想通自然更好。事關楊東進和楊軒,林老實也不好多說什麼,起身,接過魏外婆手裏的盤子道:“幹媽,十點了,妳也早點休息吧,盤子我拿去洗幹凈放好。”现金麻将

  可她等啊等,等到太陽都快下山了,陽光變成了紅色,還是沒人來找她,似乎她的離開無關痛癢。  等看到地面上鋪設的暗紅色地毯和圓桌上雪白的桌布,白玉般的瓷盤和裏面壹道道精美的菜肴,桌上的茅臺酒和中華煙,更是激動。现金麻将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見到正主,林老實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王縣長,咱們縣水域眾多,還有壹條上溪江,漁業資源豐富,但產量不高,我想建壹座魚飼料廠,縮短養魚周期,提高漁業產量,幫助大家脫貧致富。”  兩個混混鼻青臉腫的跟著後頭,對視壹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和害怕。  胡安也很生氣,他也是工廠的老板,沒有他,何春麗連貨都進不回來,更別提開工廠了。不就幾個朋友想塞兩個親戚進工廠嗎?這麼屁點大的小事,他還做不了主?  林老實猜是老洪那夥子人,這些家夥幹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不信任他這個外人也正常。林老實裝作不知道,但卻直接把來人往水庫邊上引。  林老實把挽得高高的褲腿放下,坐到了自行車上,笑著搖頭說:“不是,這些魚不賣,我拿去送人的!”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  這個林老實還真是吹牛的,原主就壹普通小市民,雖然最近幾個月搞淘寶賺了點錢,但還舍不得去這麼高檔的餐廳。只是每次路過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劉亮這回很淡定:“不急,咱們先留意他的動靜,等他又半夜三更出門幹壞事的時候,咱們再去派出所舉報他,讓公安抓他個人贓俱獲。”  大晚上的,突兀地進學校,被學校門衛抓住,他才是壹萬個說不清楚。況且,林老實也不知道葉陽陽的教室在哪兒,唯恐錯過,他幹脆躲到了學校圍墻外面拐角處的陰影裏,盯著大門口,等葉陽陽出來。  當然,不積極只是夏正清的說辭,據林老實所觀察,這個木槿恐怕是還沒被洗腦,而夏靈就是她的師傅。因為組織裏規定,不管去哪兒,都要兩兩監督,三個姑娘不好拆,幾乎如影隨形,總是在壹塊兒,所以不大明顯。  而學歷家庭這些外在的物質條件,恰恰是她最不看中的。經過於夢書的事後,江圓更看重壹個人的品行內在,她也只想找個尊重她,理解她,會保護她的理想伴侶。而學校裏的這些男生們不能說不好,但不少人哪怕讀了書,骨子裏還是很大男子主義。  聽他們說明了來意,村長很意外,因為現在十裏八村都還沒有承包的概念,這可是個新鮮的玩意兒。  同壹時間,閆主任在監獄裏看到這壹幕,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嚼了嚼白米飯,垂下了頭,對獄友們的討論不知可否。  瞧見木槿跟警察過來,那女店主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張警官,要買什麼?”  “乖,月月乖,媽媽會壹直陪著妳的……”梁愛華不住地哄月月。  於是雙方找來了幹部,白紙黑字,把各項條款都寫清楚了。  等剛過完春節,市領導就到大安魚飼料廠考察了。他們參觀了魚飼料先進的生產線和嚴格的管理制度,又隨機走訪了幾個養魚戶了解去年的魚產量,還吃了用大安魚飼料養殖出來的魚,確定王縣長的那份數據沒有誇大其詞後,很痛快地答應了林老實的請求。  這3900就是被他們這麼瓜分的。當然,級別越高的人拿得越多。

  他那邊還好,目前沒什麼危險,關鍵是明天那個所謂的領導。现金麻将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他們呆在家裏的每壹天都如同驚弓之鳥,連睡覺都不安穩,唯恐睡著了就被父母捆成了粽子,又丟回了戒網癮體校。  楊軒只能掛斷了電話,給楊東進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先看著孩子,自己給柳眉的手機上留言了,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請假回家。  魏外婆壹怔,是啊,換個角度想,有得有失,若不是出了這些事,他們怎麼能在八十多歲多壹個兒子?壹個能天天陪他們老兩口吃飯,下棋,聊天,幫她幹各種力氣活的兒子,讓他們老了也不孤獨?  尋常的廠妹,最底層的打工族,哪舍得將兩千塊眼也不眨地砸了。  拒絕得多了,媒人不免好奇,問林母,她家阿實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林母當然不能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說出去,只能含糊地打哈哈:“他這不是忙嗎,沒時間,娶了回來冷落了媳婦兒也不好。”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哼,他前壹陣要跟她離婚,她死活不同意,現在看自己落魄了,沒錢了,就迫不及待地擺脫掉自己。

  林老實把書塞到他手裏,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丟進池塘裏就不管了,那可不叫養魚,那叫野生野長。好好看,學壹學,沒準用得到。”  “王總隋經理底下的毛主任家的。”林老實如實回答,又問他們倆,“妳們呢?”  王縣長的臉拉得老長,壹言不發地起身,回了臥室,不到兩分鐘他就出來了,手裏還捏著壹件藍色的襯衣。  估計楊東進父子就是吃定了這壹點,才會想出這麼齷蹉的招。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林老實能怎麼說?當然只能道:“大家都挺好的,挺客氣的,很有禮貌。”  這張紙就是梁愛華所謂的保證書,讓林大明保證以後不會再去騷擾她。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沒辦法,只能先把罪魁禍首抓住,將這件事對c市的影響降到最低了。於是,大過節的,大家也不能休息,趕緊加班,警方派人立即去搗毀了林老實他們那個傳銷點,將涉案人員抓起來,但等警察趕去時早就人去樓空,領頭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林老實望著她不動:“媽,老師說現在住賓館要查身份證,妳得把我的身份證給我啊。”  閆主任的這個提醒給了林父啟發。他回頭就給家裏還有來往的親戚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林老實偷了家裏的錢跑了,讓他們看到林老實,悄悄給他打電話,早點把孩子找回來。那些親戚壹聽說林老實偷了家裏十幾萬跑了,都紛紛表示,壹有林老實的行蹤就通知林父。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何春麗後背冷汗直冒,松了口氣。如今工廠名聲壞了,求助無援,工人又咄咄逼人,心裏再不願意,她都不得不承認,廠子恐怕是救不回來了,只能及時止損!先將這群人打發了吧。  去市裏,市場更大,競爭更小了,賣的效果還不錯,第壹天壹千斤全賣光了,但第二天銷量就減少了,只賣出去了六百多斤。  壹周後,第二次庭審開庭,這次朱律師呈上了壹份厚厚的材料,省精神病醫院開出的診斷結果。這1500名受害者中,有近半數的人有較為嚴重的精神疾病,情感障礙、睡眠障礙,敏感多疑,甚至出現了幻聽幻視,還有壹部分人得了抑郁癥。  吃了這顆定心丸,錢玉芳稍稍放下心來,抓住柳眉的手放了下來,喃喃點頭:“對,媽還有妳呢,還有妳呢……”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梁愛華不解地看著信,狐疑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寄平郵信給她?  老彭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說說嘛,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八月,最高院核準執行死刑立即執行的命令,高院院長簽發執行死刑命令後,市中級人民法院按照規定在7日內執行死刑。  阿秀驚呆了,壹雙美目盈盈,吃驚地打量著店鋪:“這……這是咱們的店鋪?”  池塘裏田螺,是鴨子的最愛,吃了這東西長得快,下的蛋也大。鴨子的成長速度很快,像這種食物充足的散養鴨子,兩三個月就能長大,等長大以後留下壹部分下蛋繁種,余下的賣了又是壹筆收入。  她本是擔憂林隊長,壹腔沖動過來,但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余的。林隊長的精神狀態很好,壹點都不頹喪,顯然離婚對他的打擊沒那麼大。

  李紅霞再壹次拷問自己。不,她沒錯,她是他們的娘,他們爹走了,是她辛苦養大了他們,是她給了他們的生命。  魏外公斜了他們壹眼:“行了,妳們少忽悠老頭子。妳們別以為我老了,腦子也糊塗了,能任妳們糊弄了。妳們今天之所以來找我,不就是想哄我跟妳外婆簽那什麼勞什子協議嗎?要是沒那破玩意,妳們連個電話都不會給我打。我算是看明白了,妳們楊家的都是白眼狼!”  睡了壹天,次日,早上七點半就起床,然後是輪番洗漱,大家也是彼此幫忙極好牙膏接好水,壹件本來極簡單的事,總要分成好幾步,由幾個人來合作完成。美其名曰,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互幫互助。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小周不解:“為什麼?都到地方了,妳卻不上去。”  這個點,這個地方,林老實睡不著,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發呆,眼睛盯著窗戶的方向。窗簾雖然拉下來了,但還有微弱的光從縫隙裏溜進來,林老實看見光,發現窗戶外面焊了防盜窗,估計是怕人從窗口逃跑了。  林老實那就是哽在楊東進嗓子裏的壹根刺,本來就不舒服了,還被錢玉芳這樣使勁兒的戳。  衡量了壹番,邱心文對梁愛華說:“要不咱們要房子吧,把妳和阿實的名字都加上,這以後房子還不都由妳處置。至於林大明要告,這麼多年,他壹分錢撫養費都沒給過,就是上了法庭,他也不占理。所以妳不用理會,只要阿實站在妳這邊就行了。”  林老實知道,接下來沒他什麼事了,起身道別離開了縣城。  “是啊,連兩千塊都還不上,哪裏還有錢給我們發工資,她又在騙我們!”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再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她是怎麼差別對待三個兒子的,大家又不是沒看見,種什麼因得什麼果,有今天都是她自己壹手造成的。

  這個女人自私、虛榮、勢利、好逸惡勞還惡毒,原主真是倒血黴,兩輩子都遇上她。  9月?那還有四個月,太久了,遲則生變。林老實搖頭說:“不用,邱叔叔妳不要擔心,我以前看過高壹的課本,不是很難,我肯定能跟上的。”  因為小夥子已經把什麼都招了,林大明和梁愛華也沒法抵賴,只能承認。但他們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還振振有詞地說:“我兒子的銀行卡找不到了,他上高三,學習緊張,我們怕耽誤了他的學習,找個人去幫忙補辦卡怎麼了?這都是咱們壹家人的事!”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既然跟兒子關系不好,跟前妻離婚十幾年,各自都重組了家庭,他還壹再上門做什麼?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就在老警察壹籌莫展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警察領著陳警官站在門口對老警察說:“田隊,這個人說他認識跳樓者,能把對方勸下來。”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而且今天才捕了二三十畝田小龍蝦,還不到他們養殖的十分之壹。如果今天都賣不出去,那後面的怎麼辦?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跟著朱律師壹起上了車,在媒體的目送下,離開了醫院。  林老實接著說:“這13萬不是我父母的,而是我自己掙的。前壹陣我開淘寶店,掙了十幾萬,我父母認為我天天玩電腦,玩物喪誌,有網癮,把我騙去了西邊郊區那個很出名的戒網癮體校,將我關在了裏面,並沒收了我的銀行卡和身份證。我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妳若不信,妳可以去調查,這筆錢,是他們從我銀行卡裏轉走的。不告而取之是為偷,要說偷,那也是他們先偷了我的錢,妳要抓也應該先抓他們,我並沒有做錯什麼。”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進門前,林老實擡頭瞄了壹眼宿舍,寫著301,進去之後壹看,這就跟大學的四人間差不多,不過面積要小壹些,四人間,壹左壹右兩張上下鐵架子床,旁邊還有壹個小小的廁所和洗手池。

  她馬上扭頭,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躺在跟楊東進的臥室裏, 四周是熟悉的家具和裝飾,不過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不見楊東進的影子。  柳眉頭都沒擡壹下, 目光緊緊盯著顯示屏, 右手在鍵盤上點了點,左手拿起電話,公式化又不失禮貌地說:“妳好,這裏是承遠國際,我是策劃部的柳眉,請問妳是哪位?”  不過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林老實身上。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出了院,吳飛問林老實:“咱們現在去哪兒呢?”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第30章  林大嫂點頭:“好,那謝謝妳。”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夏靈木木地點了點頭。第20章 020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兩口子交了錢匆匆從郊區趕回家,天已經黑了。  晚上還好,女兒女婿在家,楊東進肯定有顧忌,可白天他們去上班了怎麼辦?讓她留下面對壹個發酒瘋打過她,還罵得很難聽的男人,她心裏怕啊。

  何建新強自鎮定的說:“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回去拿。”  難的是,誰能整個接下這個盤子。  瞧見何春麗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王縣長生氣地說:“妳們就是這樣糊弄市民的?就這樣的衣服還想讓我去廣播電臺給妳們宣傳,幫著妳們壹起欺騙全縣的父老鄉親?”  林老實輕笑:“妳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我說這個的?那我該怎麼說,壹路順風?”  來帶他走的小警察撇了撇嘴,目露譏誚,這時候知道當個好父親了,早幹嘛去了?要不是他身穿警服,真要好好奚落這人壹頓。  林老實看著Q群裏不斷刷過的信息,仿佛看到壹張張鮮活稚嫩的臉,仰頭期待的望著他,目光中是滿滿的信任。  “涼什麼面,趕緊走,妳的面就是龍肉,咱也不敢吃,快點,別讓我說第二遍!”管理員不耐煩地打斷了何春麗的話。剛才他所受的驚嚇,還有丟的臉是兩碗涼面能買回來的嗎?  對於他的指責, 戒網癮體校的法人代表黃校長坐在被告席上不發壹語, 律師更是幹脆地認了輸, 承認了林老實所說的壹切。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林老實語氣輕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現在法律體系還不夠完善,她跟劉大生也跑不掉壹個包庇罪。走吧,我送妳回娘家呆兩天,妳在娘家乖乖呆著,哪兒都別去,等我來接妳。”  可現在他這個親生兒子都打頭陣了,他不信林大嫂會傻得不抓住這個機會,壹步壹步爭取自己的權利。  江圓心裏有種隱秘的難過,又有種釋然的感覺,不是她不夠好,而是她來得太遲了。  突然被抱住,阿秀嚇了壹跳,眼睛緊張地看了四周壹眼,小聲提醒:“阿實,待會兒被人看見了……”

  就在梁愛華疑惑的時候,林老實打開門回來了。  江圓含笑點點頭走了。  到了住院部樓下,林老實向護士打聽清楚了薛小剛的病房,然後直接上了樓,出了電梯就看到重癥監護室外站了十幾個人,有幾個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站在壹邊,兩個中年人哭成了淚人,女的那個都快癱坐在地上了,還是旁邊兩個婦女把他攙了起來。  難怪何春麗離婚後又不要臉地又嫁回了他們楊樹村,還看上了胡安那個壹窮二白的小白臉,原來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啊!  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林老實直接將聊天記錄截了圖,傳到了微博上,讓網民們都見識見識戒網癮體校的人的嘴臉。他們既然不要臉,那他幫他們壹把。  楊軒說:“不用擔心,他跟我保證過了,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林老實在壹旁冷眼旁觀,估摸著他已經掏了好幾百塊了,這才借著進城的名義找到老洪幾個:“可以了,劉亮花了不少錢買材料準備買房子,就現在這時候吧,公安抓了他,他的非法所得也要上繳。”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丟人現眼!”老人低斥了壹聲,拽著老伴兒就走了。  鐵的事實擺在面前,原先還有些懷疑林老實只是以捕魚為借口推脫的村民現在也沒話說了。大家紛紛吃驚地望著網裏的魚,這些魚好大,跟平時放養了壹年的差不多大,就連村長的註意力也被魚給吸引走了,完全忘了先前的問題。  本章節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林老實淡漠地說:“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妳出去!”

  4年後,他就沒辦法再要挾梁愛華了。  雙方站在法庭上, 林老實在原告席, 沒看被告的位置。林母從進去以後, 就坐在那兒不停地抹眼淚, 林父緊抿著唇, 臉皮緊繃,不言不語。  不行,這件事得趕緊通知閆主任。  “遭賊了,遭賊了……”林母急得眼淚哭了出來,她匆匆跑過去看了壹眼,發現家裏的幾千塊現金沒了,頓時氣得捶胸頓足,大聲哀嚎,“哪個殺千刀的賊子……”  只見木槿抱起盒子,壹股腦地將裏面的硬幣全砸到了王總臉上。  夏季氣溫很高時,不少魚塘的魚會非正常死亡。這在後世普遍開增氧設備的情況下也經常發生,現在增氧機買不到,林老實就想出了這麼壹個錯開夏季的辦法。  果然楊東進搖頭說:“只有壹半,不過余下的壹半我也想到了辦法解決。我把我名下的這套房子抵押出去,向銀行借兩百萬,回頭咱們辛苦壹點,省吃儉用幾年就把這個錢給還了。我算過了,我的退休金加上妳和阿軒的工資,壹個月到手有五萬多塊,咱們省著點花,爭取壹個月攢個四萬塊,壹年就差不多五十萬,只要五年就把貸款和利息都給還清了。”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林老實有點擔心,怕自己藏的那壹百塊被他給找到了。這可是他私藏的跑路基金,弄丟了,以後再想有錢就難了。更關鍵的是會讓他們產生戒心。  老卓弱弱地說:“他是妳弟弟,妳為什麼要幫我們?”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林老實盯著她秀氣的側顏,心裏有個猜測,木槿恐怕聽出來他是在胡說了。他也就上上個世界參加了壹次高考,上了壹回大學,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很多化學分子式都記不清了,只是根據大致的印象胡謅的。反正龐大海也沒什麼文化,化學分子式估計都沒聽說過,就算說錯了也不怕。

  魏明天聽到這句話,氣得不行:“好,好,好,妳翅膀長硬了是吧!行,那就等著收銀行的傳票吧,否則妳家這套房子以後就別想賣也別想拆了,我跟妳外公不答應!”第15章  “阿叔,這兩百塊擱妳那兒,過完了年,開學的時候統計統計,看看咱們村子裏12歲以下的娃娃,有哪些沒去上學的,給他們交學費吧。先緊著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些孩子可憐,沒人教,不懂事。”  柳眉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陳教官找了壹圈,沒找到林老實,倒是遇到了壹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躺在汽車站藍色的塑料椅子上。  搞得好像他在欺負小孩子壹樣,林老實頭大,揉了揉額頭,跟小金商量:妳送我回去,我就放開妳。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劉亮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的, 腦子裏壹片混沌。他怎麼就被抓到了呢?猛哥他們幹了這麼久都沒事, 他才加入了幾回啊?  林父不大情願,閆主任把他拉到壹邊勸道:“算了,給那小子壹個臺階下吧。林先生,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和媒體,早點解決,對大家都好,這樣吧,妳只要能將林老實勸下來,我給他減免50%的學費。”  林父是真的氣狠了,若是林老實在面前,他鐵定要揍他壹頓。  可這並不能讓何春麗有多開心。因為自從昨天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拒絕以後,她已經開始偷偷謀劃跑路了。他們廠子裏的縫紉機是去年才進回來的新機器,九成新,轉手也能賣不少錢。還有廠子裏累積的冬裝,這麼多,若是能暗中找到接受的人,也能收壹筆錢回來,另外還有壹部分布料,也可以轉手。  這個人壹看就是臨時起意的倉促逃跑,出去沒證件沒錢的,能跑哪兒去?萬壹被他父母抓到,被送回來,會更慘。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柳眉被他說中了心底最不堪的壹面,惱得臉頰通紅,恨恨地說:“爸,妳這是不想過了是吧!行,等阿軒回來,我們就離婚。”  林老實沒將這個事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地幹著他的活。他很忙,到了過年,放養的七十多只鴨子長大了,他將母鴨全部留下,又留了兩只公鴨,余下的二十多只公鴨都準備在年前處理掉,因為大家都要備年貨,肉類的價格都比年後貴。  這時候,做生意還是上不得臺面的事,大家都以當工人、當幹部為榮。所以在城裏,住房比商鋪暢銷,但凡誰家有空房子,馬上便會被許多人盯著,鋪子相對就沒那麼搶手了。  除了工人,難招的是管理人員。林老實對管理人員的要求比較高,要求高中及以上文化,同時品行要好,但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找到合適的。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阿秀不知道林老實心裏的彎彎道道,她心思單純,還在想地裏的事:“可這天氣壹天比壹天冷了,種太遲,明年會影響咱們小麥的收成。”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不是吧,那麼想不開?好好的壹小夥子,想啥呢?”  柳眉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給楊軒出了壹個主意:“爸賣了房子,手裏頭還有壹千萬,咱們再買壹套大房子住吧。我還有公積金,不用白不用,到時候產證上咱們約定好份額,妳九我壹,就用我的公積金還貸就行了,也沒什麼其他負擔,而且以後也不用再過戶交稅。到時候咱們壹家子又能住到壹塊兒了,現在這套房子也能租出去,還貸的壓力就小了許多。妳說呢?”  閆主任看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尖銳,抱著頭,不肯回頭:“我不知道,妳不要問我。警察同誌,警察同誌,能走了嗎?”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她又開始壹哭二鬧三上吊了。  就在這時,村子裏的媒婆花姐興奮地跑了過來,拉著李紅霞道:“大生家的,大生家的,好事啊……”  果然,林母壹聽說江圓以前是醫院的護士,現在是大學生,立即打消了腦子裏剛才冒出來的念頭。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姑娘的條件也太好了,不是他們這樣的貧苦的農民能攀得上的。  她擠進人群,跟著的遊街的隊伍,亦步亦趨,淚流滿面,嘴裏只是不停地念叨著:“亮子,亮子……”  他們已經買好了今天傍晚回老家的火車票。因為每天通往他們縣城的火車只有壹趟,錯過今天,就又要在招待所住壹晚了。  希望這個人能逃脫吧,林老實由衷的祈禱。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看梁愛華神色變幻莫定,就是不肯給他錢。林大明砸了咂嘴:“要走投無路,我也只有去公安局尋求庇護了。哎,天天呆在裏面,萬壹我睡著了說夢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記得住卡號嗎?”銀行工作人員問道。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魏明天惆悵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看楊軒,轉身跟律師壹起上了車。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魏外公看著這個糊塗的外孫,連連搖頭:“妳以為這筆錢是她主動給的?她本來只打算給五萬塊就把人給打發了,是錢不夠治病,林老實從鄉下跑到帝都,找到她的單位,威脅她,要是她不給,就去妳單位,妳老子的單位鬧。她才不情不願給的!而且這筆錢也不光是給林老實治病的,還買斷了林老實對她的撫育之恩!五十萬把壹個孩子養到研究生畢業,可真劃算啊!”  他們倆這壹年沒少打交道,林老實這邊養的鴨、鴨蛋、魚不少都賣給了彭越棟。他的禽蛋、肉類都很新鮮,質量好,彭越棟很滿意,來來往往這麼多次,兩人也多少建立了點交情。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詫異地問道:“梁叔叔,林大明都失蹤了,妳為什麼還壹直追著這個問?”  林老實走到桌子前,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不過最後這朵鮮花落到了林家頭上。因為林老實在部隊裏有出息,也因為林家出了四百塊的彩禮。這在人均工資只有幾十塊的八十年代,可是壹筆巨款。  因為他家裏人口簡單,沒有老人兄弟姐妹,加上離別的村民的房子又比較遠,所以他家就成了大夥兒的大本營,掙了錢大吃大喝在他家,打牌賭錢也在他家,偷了什麼好東西也藏在他家。  過了兩天,林老實聽說了對小剛的處罰。哪怕把他父親咬得傷得不輕,他也沒被放出去,反而更是因此定了他的罪,說他太桀驁不馴,目無尊長,不過教官和老師們也有點怕他,所以直接把他關進了小黑屋,想以此磨掉他的銳氣。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劉三嬸聽了不高興了:“怎麼會搞錯呢,連村長都說是真的,獎狀上還蓋著派出所的章呢,就縣城裏的派出所,這壹打聽就知道了,怎麼造假。”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這聲音讓剛撿起書包和書的葉陽陽也嚇了壹跳。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吸了吸鼻子對林老實說:“這位大哥哥,謝謝妳!”  自己的東西放哪兒自己最清楚,柳眉很快就找到了銀行卡。不過她沒走,因為她看到了衣櫃裏面那壹堆衣服。她跟錢玉芳還好,有三兩件衣服,能替換得過來就行了。可洋洋不行,小孩子天天到處跑,飯也吃不好,很容易弄得滿身都是,有時候還會尿褲子,壹天總要換好幾身衣服,酒店裏又不好晾曬,帶的那幾套衣服根本不夠穿。  他們以往也是這麼做的,但從未踢到鐵板。因為酒店雖然有監控,但只要沒出事,誰會沒事幹去調查監控啊,所以給了他們空子鉆,不曾想,今天竟然栽了。  夏正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老板,妳的朋友圈子都這麼窮,那妳更要努力啊,加油。好好幹,在咱們這裏,壹年買車,三年買房,以後啊,妳就是妳朋友圈子裏的頭壹份。”  何春麗心焦,不想跟這人繞圈子:“李總,咱們也合作這麼幾年了,妳給我壹個準話吧,是對價格不滿意還是對合同有意見?咱們都可以坐下來商量。”  聽說五十萬沒了,邱心文也沒心思追究梁愛華跟林大明又見面這點破事了。他緊擰著眉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林老實接過手機,翻了翻原主的通訊錄,找了兩個經濟條件不大好的同學打電話:“餵,大高啊,妳手裏寬裕嗎?能借我3900嗎?”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前世,梁愛華選的是房子,母子倆總共120平米,剛好能要壹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這套房子當時落在梁愛芳的名下,梁愛芳說得很好聽,拆遷房的位置比較偏,質量又不好,先落在她名下,以免占了首套房的名額,以後給原主買靠近市區的商品房。  林老實其實並沒有走遠。林大明租的是城中村的農民房,附近房子參齊不齊,還有不少樹,他這會兒就站在林大明家不遠的壹棵柳樹下。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李紅霞本來就猶豫不決,被心愛的小兒子這麼壹分析,又覺得有道理,摸了壹下兒子的頭,她這回流露出幾分真情實意:“咱們家就亮子最孝順。是我拖累了妳們爺倆,要不是我帶了兩張嘴,又要幫老大娶媳婦,把咱們家弄得這麼窮,我家亮子就是娶公社書記的女兒也娶得。如今我給他們老林家留了後,對得起他們老林家了,咱可不能委屈了我們家亮子,也要早日為劉家留個後。”  何春麗反復衡量了壹番,承認何父說的也有壹定的道理,不處理這些小龍蝦,肯定會把村民往死裏得罪,若是運到省城去賣了,扣除本錢,多少還能賺壹些。

  陳教官做出壹副讓位的表情。  現在是晚上8:42,夏正清出門的時間,林老實記在心裏,然後開始跟他們打牌。  宋教官還以為上次他只是說說,不過掂了掂口袋裏這包好煙,他有些相信林老實的話了。  林老實想反駁,誰家倒水十幾個杯子要擺成壹條直線啊, 又不是有毛病。可他剛想張嘴,龐大海又來了:“怎麼,不服氣?說妳,我都還說輕了, 妳在家洗過碗,洗過衣服,做過飯嗎?”  這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外面的大餅臉在外面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問道:“阿實,好了沒有啊?”  從廚房裏出來的錢玉芳聽到這句話,氣得兩眼壹翻,往後壹仰,摔在地上。  親戚尚且如此現實,那鄰居、同事們呢?別人會如何笑話他們?將能幹的親兒子親手推了出去,兒子寧願將錢全部捐出去,也不願意給他們老兩口改善生活?  “不用,這是我為妳特意準備的水,好喝嗎?”梁愛華語氣裏帶著壹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希望這個人能逃脫吧,林老實由衷的祈禱。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  林老實回頭,見是她,拉下了臉:“有事?”  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她這輩子過成了這樣子,搞得快四十歲了,還壹無所有,只有壹段支離破碎的失敗婚姻和兩看兩相厭的怨偶。

  阿秀只好忐忑不安地收了錢,靦腆地說:“謝謝大姑。”  楊東進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跟我發生了兩句口角,就氣性老大的帶著她媽和洋洋走了,說是要跟妳離婚。”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壹枝花和小五都不願意。壹枝花脫離校園好幾年了,本來成績就不好,幾年不學,早把知識給忘光光,難道18歲還回去從初壹開始念啊,就算有學校願意接收他,誰幫他付這麼多年的學費?戒網癮體校賠償的那部分錢,念完中學都非常勉強。至於回家找父母壹枝花寧可不讀書,也不願意。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陳教官等人立即上前,推開記者,低著頭,匆匆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魏外公引起的這場風波,就這麼被柳眉消弭於無形了,甚至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小兩口的關系更好了。  家裏沒什麼娛樂,傷好後,他在家裏就坐不住了,天天又出去玩了,不到飯點,他不會回家。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梁愛華被林大明三番五次的騷擾搞得焦頭爛額, 心神不寧, 精力很不集中, 因而也沒察覺到丈夫的小動作。  他恨,他悔!為此,他直接辭了工作,到處調查害女兒的兇手,縣城就這麼大,過了兩個月,葉紹安就打聽到了兩個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報了案。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  花姐壹聽就知道沒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大生家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妳家老二結婚給了那麼多彩禮,這沒幾個月,老三結婚,卻比哥哥少不少,回頭別人會怎麼說老三媳婦?說她不如老二媳婦兒嗎?還是說妳們兩口子偏心前面的,不疼老三?”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何春麗還沒想清楚,管理員忽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面前,用力踢了壹腳她的攤子,踢得木架子做的攤子劇烈地晃動了壹下,導致盆子也跟著傾斜,裏面的煮雞蛋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別人說:“林哥,發財了?春風得意啊。”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所以林老實才決定自己來抓那兩個混混。這樣只會欺負無辜女孩子的混球就不該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這次提醒了葉紹安,只要不抓住這兩個東西,誰也不能保證,下次葉紹安的小女兒不會受傷害。就算沒有她,這兩個混混色心壹起,也會有其他的受害者。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林老大嗯了壹聲,回屋又躺回了床上,連什麼情況都沒跟林大嫂說壹聲。  林老實瞧見是她,斂了笑,指了指林建義家的方向:“去大哥家吃早飯了!”  正是由於葉紹安的悉心教導,林老實出獄後才能快速地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在社會上立足。  “這樣行嗎?”錢玉芳不大確定地問。  但嫁過來的婦女就不買大勇的賬了,壹邊吐瓜子皮,壹邊說:“是啊,沒看過,這可是鳳凰牌自行車,聽說兩三百塊錢壹輛呢,咱們家辛辛苦苦幹壹年也攢不了這麼多錢。胡安發達了,是咱們村子裏最有本事的年輕人了,聽說他還在縣城裏開了壹家服裝店,生意可好了。作為街坊鄰居,咱們來看看怎麼啦?”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左主任狠狠瞪了她壹眼:“我不來,我看妳們師兄妹把天都要翻了。妳好得很啊,為了搞新聞,自己冒名頂替跑進傳銷裏面去了,連年都沒回家過。妳爸剛才打電話給我了,他開完會馬上過來。”  她跟林大明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以至於都離婚十幾年了,還壹直糾纏不休?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  而做衣服,他們根本就沒自己的設計師,全是仿造南邊沿海的新款式。壹旦別人也抓住了這壹點,大量仿制他們的衣服,他們的優勢在成本低廉的小裁縫面前就毫無競爭力。  看到魏明天酸溜溜的眼神,魏外公瞄了他壹眼:“哼,人家阿實願意天天聽我說打仗的事,妳能嗎?”  縣政府是三層的樓房, 有些年頭了, 墻壁發黃,墻角蒙塵,林老實站在門口往兩邊望去, 走廊幽深,昏暗, 每間房子都壹樣, 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此刻,何春麗腦子裏只有這壹句話。她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林老實果然對江圓有好感,誇她都還不忘踩自己這個妻子壹腳。要是江圓跟她對象分手了呢?林老實會不會棄她而去,選擇江圓?

  在心裏快速把這些事過了壹遍後,林老實關切地說:“夏老板,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吃了就坐下的緣故,妳以後吃過飯散散步。不是有句老話叫飯後走壹走,活到九十九,別小看咱們老祖宗的智慧,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吳飛心裏很糾結,林老實這麼壹鬧,固然給他提供了壹個好新聞, 他還可以搶在所有人面前發。但是吧,到底同在壹個屋檐下住了三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少有點感情,同時他也挺同情林老實的遭遇。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既然跟兒子關系不好,跟前妻離婚十幾年,各自都重組了家庭,他還壹再上門做什麼?  木槿拎著東西去了住院部,找到護士和守在這兒的民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得到允許後,她拎著粥進了病房。第壹個病房裏住著三個病人, 金陽和另外壹個病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中毒比較嚴重, 現在還沒醒, 飯自然吃不上, 木槿就將飯盒留給了坐在床上, 抱著膝蓋的夏靈。  何春麗心裏很不痛快,但更不痛快的還在後面。  林老實的臉馬上拉了下來,面沈如水:“伯父請慎言。妳不相信,可以回去問何春麗,我受傷送進醫院,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三天後,何春麗就來了,她壹直呆在醫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我跟江圓能有什麼?回來後,我也壹直呆在村裏,沒再與江圓有過任何來往。也就只有腦子齷蹉的人,才會以己度人,用惡意來揣度別人。”  被他認了出來,江圓也不遮掩了,壹把拉下口罩,兇巴巴地瞪著他:“沒錯,是我!”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阿秀也跟著林老實跑了許多地方,見識了許多新鮮的服裝款式,對服裝設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想去專門的學校進修。现金麻将  這分明是胡安跟何春麗故意欺負林老實厚道。

  後面這句當然只是隨口說說。  識破了他們的目的,林老實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如意。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猶豫片刻,她背靠著床沿掏出手機,調成了靜音,找出壹張前兩天給洋洋拍的照片,發給了楊軒。  村長笑得嘴都合不攏:“通知大家,來領錢了。”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想到這壹茬,林大嫂就無比清醒,得虧是分了家,不然老二、老三相繼出事,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他們大房,什麼好處都沒撈著,還要不停地收拾爛攤子。  林老實點頭:“嗯,這孩子有出息,壹畢業就在城裏找了好工作,又還嫁了壹個帝都的小夥子,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有出息了,而且她也不是沒有完全不管我,我腦子裏長了腫瘤,要動手術,問她要錢。她說只有十萬,我說不夠,她後來也想盡辦法,找人借錢,拼拼湊湊,弄了五十萬給我。”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毛主任做這點是基於兩個考量。壹是木槿天天給人洗腦,時間長了,這些觀念也會逐漸根植於她的腦子中。其次帶新人的提成很低,晉級慢,天花板低,沒什麼前途,等木槿帶了壹波又壹波的新人,看自己的新人比自己都升得快,拿得多,她的觀念很可能也會改變。  林老實摸了摸鼻子:“媽,這個是學校裏組織的活動,每個學校派出兩名代表,費用學校報銷,不用自己掏壹分錢。”  李紅霞很滿意,這還差不多。  柳眉被他的遷怒搞怒了:“楊軒,妳怎麼說話的?是妳爸不學好,跟保姆鬼混在壹塊兒,被人騙走了錢,妳沖我媽發什麼火啊?”

  說得冠冕堂皇,最後這只表會去哪兒,林老實用腳趾頭都知道。他也早防著李紅霞,所以才會多此壹舉地把東西先送到梁家。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現在林老實在結婚這天拿了這麼多東西過來,說是給阿秀的彩禮。這麼多的彩禮,是村子裏的獨壹份,也能挽回阿秀的面子,讓阿秀開心、風光的出嫁,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拿男方家不重視阿秀說事了。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魏家四口冷著臉,招呼都沒打壹聲就走了。  這群人是多想不開啊,搞什麼傳銷呢,掙這種良心錢幹什麼?還不如開壹家這樣的減肥館呢,壹個月包瘦壹二十斤,只要有效,鐵定有壹堆胖了又減,減了又胖,總也減不下來的肥胖人士趨之若鶩。天天青菜蘿蔔土豆,各種便宜的蔬菜換著來,成本也不高。  這些人也是他們能發動和爭取的對象。因為他們的身邊,他們的親戚朋友就可能會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所以他們的感受會比普通人更深。而且因為他們沒被送進去過,家庭相對更開明,對戒網癮體校沒有恐懼和害怕,只有恨和厭惡,相對而言,他們這些人會更活躍。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聞言,何春麗渾身壹僵,差點把手裏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提起這個,小楊心裏就堵得慌,他壹言不發地從口袋裏掏出了牛皮袋,遞給林老實:“嗯,已經批準了。”

  林老實從善如流地說:“嗯,這是我爸獎勵我考了第壹的禮物。他也怕耽誤我學習,讓我平時把手機放在家裏,等放學回家再跟他聯系。我英語發音不標準,很多單詞不會,我想著有個手機也挺好的,遇到不會的單詞可以當字典用,就答應了他,我爸還說話費他也給我包了。”  林老實還沒說話,吳飛就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壹些?萬壹他們把阿實給抓走了呢?要是他父母出面,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妳們早就打著這個主意把他的那份拆遷款給私吞了吧!”林大明恍然大悟,也是,換作是他,進了他的口袋也別想他把錢掏出來。  “沒事,大丈夫何患無妻,等妳發了財,住上了大別墅,開上了寶馬奔馳的,還愁找不到美女嗎?”說完,他又朝女寢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努了努嘴,“再說,咱們這兒都還有壹位大美女呢。難不成妳前女友還能比得過咱們這位?”  “林哥,罵誰呢?”壹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叫住了他。  看她的樣子,現在是知道了錢玉芳的真實身份。  她今天白幹不說,連擺攤的地方都沒著落。縣城雖大,可她不是城裏人,也沒親戚在縣城,孤零零的,想找個不受人騷擾的人流量又大的地方擺攤可不容易。  他們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林老實發生沖突,強制把他帶走。但他父母在,這個顧慮就沒了,因為他們是聽從對方父母的委托,便是有路人想幫忙,顧忌著對方父母與子女的關系,也不好管對方的家務事。就是鬧到警察局,警察也只能調解,和稀泥,不可能幹涉父母管教子女,尤其是偷錢逃跑的子女。  倒是王縣長發了壹通脾氣之後,拍著桌子,痛心疾首地說:“咱們縣能辦出個工廠不容易,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口碑,妳們卻將它給砸了,連我看了都心疼,妳們就不心疼嗎?把妳們帶來的東西通通拿走,這個忙,我絕不會幫,妳們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  她又羨又妒。  壹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她壹邊排隊, 壹邊跟這些老街坊們閑聊打發時間, 聊著聊著,有個頭發花白的阿嬸指著梁愛華背後問:“那個人怎麼那麼眼熟呢?他是在看妳吧!”  梁愛華看到這壹幕,心裏咯噔了壹下,仿佛才認識林老實壹樣。她打量著眼前這個青年,從頭到尾都覺得陌生。以前瘦瘦巴巴的孩子不知不覺長到了壹米七幾,比她高出了壹個頭,身體壯實了許多,力氣大得能壹把撂倒林大明。再看他的神情,冷漠堅毅,壹點都找不到當初那畏畏縮縮的痕跡。  壹瞧林父就很難纏,醫院自認倒黴,想了想,護士長跟保衛科的科長商量了壹下,然後對林父說:“妳跟我們去看監控吧。”  林父聽了不幹,火大地說:“妳想讓我去給那小子道歉?做夢,我可是他老子,老子打死他都是天經地義的。”  李紅霞得意地翹起了嘴角,忽地聽到了壹陣自行車的清脆鈴聲,然後就聽到幾個小孩子興奮地喊:“新郎來了,新娘來了……”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林老實不禁有些擔憂,他悄悄瞥了木槿壹眼。木槿倒是沈得住氣,仿若沒聽到隋經理的暗含之意,四平八穩地跟王總握手打招呼。  楊軒見了,意識到她把剛才他們父子倆的話聽了去,不由急了,跑過去,抓住柳眉的胳膊:“小眉,老婆,咱們有話好好說,妳收拾東西幹嘛呢?對了,怎麼就妳壹個人,媽還有洋洋呢?”  這句話,梁愛華壹萬個不信。況且,進入秋冬後,天氣變冷,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去,手都凍麻了,大家還是更喜歡去大商場裏的超市,他們家超市的生意漸漸淡了下來。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木槿已經不用錄音了,自然不用帶手機,她站在窗口的位置,低聲說:“可以了,壹般七八天新人就會被洗腦,自願購買產品上線。妳這已經算是長的了,其實他們也不在乎妳還有沒有其他心思,只要妳願意交錢,願意拉人來就行。”

  林老實長得高大,當過好幾年的兵,回鄉也幹的力氣活,壹身的腱子肉,猛地逼近管理員,還真有幾分迫人的氣勢。  吃過飯,就有親戚陸續離開了,林老實笑著將客人送走了。  這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外面的大餅臉在外面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問道:“阿實,好了沒有啊?”  尋常的廠妹,最底層的打工族,哪舍得將兩千塊眼也不眨地砸了。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瘋狂,掃了壹眼下方的林父,大聲問道:“妳真的不怪我嗎?”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真是好算計。  關鍵是還帶累她家亮子。他這樣,以後亮子的婚事怎麼辦?彩禮沒幾百塊,肯定沒閨女肯嫁進來。  林老實在住院這段時間,做事不體貼,大男子主義,沒有家庭觀念……凡此種種不好的行為,林老實都做了,就是想激怒何春麗,讓她失望透頂,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但林老大畢竟也是個老實人,對血親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沒想到劉亮會在心裏偷偷覬覦自己未來的嫂子,還百般謀劃,想將嫂子據為己有。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阿叔,哪有妳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掙些辛苦錢。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林老實跟著站起身,把村長送到了村口,真心誠意地對村長說,“謝謝阿叔。”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錢玉芳忙應聲:“哦,哦,我這就去。”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不是,我今年沒養小龍蝦。”林老實搖頭。  “怎麼可能!”那人笑林老實天真,“咱們主任都不壹定有機會去呢,更何況咱們。”  看來這小子還沒有完全被梁愛華兩口子給洗腦。林大明臉色稍霽,沒好氣地說:“卡由他們拿著, 我能怎麼幫妳?”  林老實答應:“我知道。我會留意的,盡量不讓楊家人跟他們有接觸。”  “妳就不怕回頭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毛主任?”他問木槿。  好在林老實只是跟對方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就拎著箢篼走了。  不過通常來說,新郎官壹般是要親自去迎親的。  入了冬,到了十二月,飼料廠總算修起來了。生產區,原料儲備區,工人的生活區,宿舍,全都壹壹劃分好了。

  不知是那天吹了風還是心虛恐懼的緣故,梁愛華從落秋山上回來就病倒了,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燒退後,還是壹直在咳嗽,病總不大見好。  這個成果不光激勵了林老實,還激勵了許多群裏的受害者。  而且林老實上輩子不也娶了江圓嗎?他要真的廢了,怎麼會娶江圓,耽誤江圓壹輩子?莫非,林老實這病能治。  以前,林老實不如胡安的就是死腦筋,不聽勸,非要種地,賺不了錢。可現在林老實也有出息了,甚至事業的起點比他們還高得多,很可能明年壹投入生產,規模和產值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這些學生肆意慣了,看林老實這麼瘦弱,更是肆無忌憚,當著班主任和當事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取笑對方,絲毫不顧忌別人的顏面。  李紅霞氣得要死,可大晚上的,她也不知道劉亮具體去了哪兒,不方便去找人,只能悶悶地抓過被子,背對著劉大生睡覺。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原處的閆主任聽到這句話,暗道糟了。這個老林,明明讓他去安撫兒子的,他竟然還去刺激林老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而剛送走原主父母的那個閆主任回來了,瞧見這壹幕,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地說:“行了,剛來的時候不服管,給點教訓就完了,別打出傷疤。不聽勸就關小黑屋,餓他幾頓,他就知道好歹了。”  劉亮開始看到她很高興,從小母親就護著他,縱著他。他在外幹架回去,他媽心疼他,罵老二沒保護好他,他饞別人家種的涼薯,偷吃了,別人找上門,他媽把老二推出去。他想吃什麼,他媽總會想辦法,去外婆家借都要買給他……他看上了林老實的未婚妻,他媽也只猶豫了壹下就答應幫他。  大勇看得來氣,湊了過去,兩只手按在書本上,把數上的字捂得嚴嚴實實的。  “哥哥妳考上大學啦,妳要去哪兒上大學啊?”小姑娘艷羨地望著他。要是她考上大學就再也不用去上補習班了。

  咚咚咚……  他那邊還好,目前沒什麼危險,關鍵是明天那個所謂的領導。  剛開始,何春麗還不是很著急,她想等衣服賣出去以後就能回籠大筆資金,就什麼都不愁了,所以跟廠裏面的員工說,廠裏有困難,暫時不發工資,等衣服賣出去了再發。  十幾分鐘, 這麼說已經走了壹會兒了。林母也顧不上跟鄰居閑聊了, 掏出手機壹邊給林父打電話,壹邊匆匆往家裏跑去。  楊軒也有意見:“爸也太著急了,好幾年後的事呢,到時候再說唄,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陳教官收到這條短信,真是連話都不想說了。閆主任在他們市耀武揚威慣了,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大本營呢。但這是隔壁省會啊,陌生的城市,他們在這裏是實打實的外地人,對方不為難他們就是好的了。  老警察見他壹副不願多談的倔強模樣,很是頭痛,唯恐他待會兒真的出什麼事,再次勸道:“小夥子,妳坐在窗戶上太危險了,下來吧,有事咱們好好商量,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這壹刻,柳眉想起了林老實的好。  陳教官收到這條短信,真是連話都不想說了。閆主任在他們市耀武揚威慣了,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大本營呢。但這是隔壁省會啊,陌生的城市,他們在這裏是實打實的外地人,對方不為難他們就是好的了。  算了,她也管不著,再不高興,老二好歹是婆婆親生的,婆婆總不會害他。林大嫂拉過被子蒙著頭,蓋在腦袋上,在心裏告訴自己,趕緊睡覺,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好。那咱們明天就去買壹輛舊三輪車,走街串巷,了解帝都大大小小的小區。”林老實笑著說。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林老實淡漠地說:“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妳出去!”  “胡安,那可是妳大舅子?”有村民不高興。  瞧見他,夏正清馬上蹭地坐了起來,伸長脖子往她背後望去,沒看到警察和護士,頓時來了精神,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木槿,妳怎麼來了?是毛主任他們派妳來接我們的嗎?”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媽, 喝點水!”柳眉端著壹杯溫水, 送到錢玉芳嘴邊。  錢玉芳壹邊輕輕拍著外孫的背,安撫他,壹邊嗔道:“洋洋快睡著了,妳輕點!”  自己不在家,他可不放心讓阿秀壹個人在這裏。劉亮那個畜生什麼幹不出來,誰知道他還有沒有覬覦阿秀。  “沒有,那小子做賊心虛,肯定不敢露面。”老彭氣憤地說,“下次碰到這小子,我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帶著他玩,帶著他發財,他卻想耍陰招害死我們,實在是太壞了。”老彭三個義憤填膺地說。  但可惜,這是壹本太監文,只寫了三分之壹左右作者就失蹤了,再也沒出現。後面的劇情並沒有按照何春麗記憶中那樣發展,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林老實沒有像她記憶中那樣飛黃騰達,退伍十年了都還只是壹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自然也沒讓她過上人人欽羨的富家太太的生活。  魏外公稍稍放心了。  ……

  何母心疼兒子,拉了拉何父的衣袖,低聲說:“建新還在他們手裏,他爸,妳快想想辦法啊!”  木槿同情地看了他壹眼:“毛主任走的時候,我看他包裏脹鼓鼓的,這些證件和手機應該都在他手裏。不過他的手機號已經打不通了。”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很可能找不回來了。  老魏想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女兒,也是悲從中來。但更讓他沒法接受的是,女兒才死不到兩年,女婿就再娶了,而且娶的還是他的親家母,壹個道德敗壞、虛榮勢利的村婦。  生個孩子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林老實因為腿傷,性情變得陰陽怪氣的,毫無鬥誌,有了兒子肯定會變得不壹樣。  進門沒多久,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發現這裏是傳銷,當時就掄起凳子跟他們打了起來。  自動扶梯上的警察連忙掉頭追了上去。  林大明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可真到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他未必能拿得出來。  聞言,林老實渾身壹僵,忍不住扭頭詫異地望著她。她剛才悄悄在英語裏夾雜了壹個陌生的單詞,好像不是英語,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為了證明這壹點,院方還擺了壹張桌子,鋪了兩張白紙,上面放了壹支鋼筆,讓何春麗現場寫了那封信裏的兩句話,壹對比,字跡壹樣,壹看就出自同壹個人手。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而這些人,並不是老警察能請來的,只能經過時間發酵,鬧大,才能達到他的目的。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林老實把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心裏疑竇叢生。何春麗為什麼突然這麼迫切地希望他出院?他的身體還沒好,住在軍醫院裏,醫藥費、夥食費都不用他們掏,甚至連何春麗住招待所也不用錢。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這邊,林老實跟林大明出門後,林大明還真把林老實帶去了肯德基給他點了壹份漢堡套餐。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兩人洗了手,放了水後相繼出去了。  掙脫開林母的手,林老實說:“妳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很好,我很高興。妳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彭越棟摸了摸頭:“兄弟,妳這是想幹場大的啊!”  見狀梁愛華和林大明連忙從伸縮門那邊跑了過來。  魏外公打斷了她的話:“不用,我信。妳確實打給了他五十萬,不過這筆錢可不是什麼給他回老家建房子安享晚年的,而是給他治病的。他腦子裏長出了腫瘤,不動手術就會壓迫到視神經。開顱手術,找個好醫院好醫生,住個好點的病房,請個盡責的護工,術後還要休養壹兩年,這點錢還能剩多少?”  傳銷有什麼產品?當然,有的公司會有,去超市買了點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小玩意兒,超市壹兩百的產品,到他們那兒就被吹得天花亂墜,好幾千壹個,還壹堆人搶著買都買不到之類的。

  林老實對上這母子倆那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直接放了話:“妳們做過什麼事妳們清楚。還想我去給妳們做臉,想得美!依我說啊,還是別娶了,免得禍害了別人好好的閨女!”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於是雙方找來了幹部,白紙黑字,把各項條款都寫清楚了。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林老實說要告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光憑他壹己之力,他壹個人,這個影響太小,太微不足道了。即便是法院最後宣判他勝訴了,不宣傳出去也沒用。  錢玉芳連忙避開,然後擡起頭,看到了壹張熟悉的臉——林老實。他被壹群物業人員簇擁著,從電梯的方向過來。  這回,信息回得比較遲,過了大約十分鐘林老實才回道:不會的,媽這不就送我上學了嗎?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阿秀聽著內斂的林老實竟然當著她二哥的面說想她了,臉頰上立馬飛起壹片紅雲,含羞帶怯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亮晶晶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和笑意。  ……  “妳洗了嗎?妳沒洗就妳先洗。”林老實招呼阿秀。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王總年紀也不大,三十歲出頭,微胖,有點矮,目測不超過170,臉上帶著非常接地氣的笑容,笑起來有點像彌勒佛,可惜心是黑的。

  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年,很可能就因為林老實的這壹次發善心,讓壹切都付諸東流,家裏將淪為赤貧。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但魏外公壹看到他就煩,皺著眉,直嚷嚷著讓他滾出去。他們送過去的禮品,魏外公也全掃到了地上,不肯要。  “不會是要朝底下撒錢吧?”  老洪不理解了:“不是,怕還不上啊?小兄弟, 我信得過妳,這點錢妳盡管拿去用,手裏不方便就算了,就當咱們交個朋友就是。”  只是壹想到妻子十年如壹日的接濟前夫,如今警察壹過來盤問林大明的去向,她就又不舒服了,他心裏就很不高興,好奇心也蹭蹭地往上冒。  林老實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愈合結痂了,但雙腿還不能久站,最嚴重的左腿動了手術,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淋浴,只能用濕毛巾擦擦。  那女人聽後,沈默了幾秒說:“那妳把卡號發給我吧,壹會兒我就把錢轉給妳,等妳有錢的時候再還吧。”  牌子掛出去三天,第壹個客人上門了。  林老實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真是小瞧了這些人的神通廣大。他誰都沒通知,臨時改了道,這麼快都能被他們盯上,看來他得想辦法逃遠壹點。  增氧機這個東西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只能減少魚的數量,以防止其生病,或者在夏季來臨的時候就捕壹批大的,給魚塘騰出足夠的空間。疾病防治這個也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目前他唯壹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飼料這個問題。如果飼料能讓魚的生長周期縮短壹半,夏季和冬季各捕壹次魚,那第壹個問題也解決了。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何春麗完全沒料到縣長也會知道這種小事,頓時懵了,漲紅了臉,張了張嘴,艱難地說:“不是的,王縣長,我們也是受了騙,買到殘次布,我們已經將那批布料退回去了,現在的布料絕對沒問題!”

  時間緊迫,林老實來不及解釋,只說:“以後再說,妳站在走廊的墻壁上,撐在那兒,裝作喝高了的樣子,有人來,妳就跟對方說話,我躲進廁所裏。”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眼神微挑,原以為是個憨厚沒心眼的,不曾想還有老實人的狡猾。這樣也好,不用擔心老爺子把他帶進溝裏了,不然依老爺子的頑劣,肯定會偷偷竄唆他帶酒之類的。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父子倆異常憤怒。在接到傳票的第二天,楊軒就聽從了朋友安子的推薦,找了壹個擅長家事的律師,咨詢這件事。  他拉了壹個垃圾處理廠的老板入夥,可他所占的股份還是遠遠低於雙方。  沈下眼簾,林老實不鹹不淡地說:“妳跟楊東進領證了吧?再過來給我洗衣做飯好嗎?”  記者很意外:“聽說妳遞交了起訴書後就離開了G市,那妳今天是特意回來看望薛小剛的嗎?妳們真的不熟?”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體校在郊區,不允許學員出去,這麼幾百號人,平時多多少少要買壹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所以就開了壹家小賣部。專門賣壹些飲料、食品、香煙、衛生用品之類的,價格比外面的超市貴壹半,又能小小地創收壹筆了。  龐大海和夏靈等人爆發出了然的笑聲。別的主任手下的人問他們怎麼回事,他們就朝林老實和木槿擠眉弄眼的,不消半天,大家就都知道林老實跟木槿這個漂亮的女孩有曖昧了。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鮮紅色油光滑亮的小龍蝦,招呼旁邊那個用挑剔目光盯著小龍蝦的中年人:“大哥,能吃辣嗎?能吃嘗壹嘗,不要錢。”  沈旌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她還會如此恨他。心下澀然,也不管還有陌生人在場,焦急地說:“阿容,以前是我錯了,妳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老警察猶豫了幾秒,給了陳教官壹個機會:“那妳過來,站我後面,幫我勸勸這小夥子。”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壹周後,鑒定結果出來,楊東進所提供的遺囑確系偽造,不是魏大姐所書寫。  進門沒多久,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發現這裏是傳銷,當時就掄起凳子跟他們打了起來。  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  林大明這樣子不像是要錢的,而且他帶林老實出去這麼久,不管是做什麼,總得花點錢吧?這太不符合林大明的性格了。  閆主任的心跳快得如雷鼓,雙腿發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發出聲音。  梁愛華是絕對不甘心將這筆錢真正給他的。如果他執意要銀行卡,會引起梁愛華的懷疑。梁愛華很可能會轉而跟林大明合作。林大明是個見錢眼開的,現在是梁愛華舍不得便宜了他,如果梁愛華豁出去了,拿了二十萬、三十萬砸他,林大明鐵定會跟她和解,兩人就把這份拆遷款給瓜分了。  柳眉放下了手機:“哎呀,行了,妳懂什麼,妳就別瞎出主意了。阿軒在國企上班,很可能要幹壹輩子的,裏面都是熟人,真讓林老實去鬧壹場,他以後怎麼在同事們面前擡頭?而且要是林老實跑到他的領導跟前壹鬧,影響了阿軒的前程怎麼辦?”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他能有什麼更大的新聞,吳飛將信將疑,見保安又回來了,未免引起人的懷疑,他握緊了方向盤,開始倒車,而後座的林老實也從窗戶上看到了人,馬上低頭,縮到了椅背後面,藏了起來。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何春麗反復衡量了壹番,承認何父說的也有壹定的道理,不處理這些小龍蝦,肯定會把村民往死裏得罪,若是運到省城去賣了,扣除本錢,多少還能賺壹些。  “行,我都聽妳的。”林老大閉上眼,表了態。

  出站後,他讓尹教官繼續在那兒守著,自己走出去,站在車站前的空地上,掏出手機給閆主任打了個電話回去:“主任,我們在江蘆汽車站沒找到人,車站裏我都去找過壹遍了。”  第壹個上陣的是龐大海,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白發問林老實:“帥哥,妳知道我為什麼壹把年紀了,還要進來吃這種苦嗎?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女兒,我女兒二十幾歲了,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她不能沒有壹份豐厚的嫁妝啊。我要賺大錢,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抱怨了壹堆,林老實和小五耐心地聽著,眼神安慰地看著他。本來像壹枝花這樣的年紀,正是該在校園裏埋頭學習,參加高考的年紀,但因為父母的不負責任卻毀了他壹輩子,十六歲就漂泊異鄉打工自己養活自己。  回了屋,兩口子坐在床上,妳看我,我看妳,都非常無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邱心文察覺到她的反常跟這封信有關,幹脆壹把奪過信封,幹脆利落地撕開,取出了裏面的信。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梁愛華懊惱不已,其實前些年梁家溝傳來拆遷的傳言,她就把女兒的戶口落在了娘家。但後來壹直沒動靜,女兒上學後,想上好的小學得需要戶口,眼看拆遷遙遙無期,她又把女兒的戶口遷移了回來,哪曉得現在又說要拆了。  生活鑄就壹個人的性格,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著成長軌跡所留下來的烙印,很難掙脫。就像這裏的人,分為很明顯的兩類,壹類是見識不多、經驗不足剛畢業的學生,比如他和另外壹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剩下的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見識不多,渴望壹夜暴富的年輕人。當然,龐大海那是特例,他是作死的典型。  林老實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精神不濟,我睡壹會兒啊。”  工人們也會算賬:“妳連銀行的兩千塊都還不上,去哪兒給我們這麼多人發工資,我們六七十個人,每個人三個月的工資壹百多塊,算下來得萬把塊!”  梁愛華氣得心肝疼,但無論她怎麼說,林老實都壹副深信不疑的樣子,也不知道林大明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不幹了,把廠子轉出去。”胡安說出這個主意後,他自己也覺得不錯,反正他們已經賺了些錢,現在收手手上的存款也能美滋滋的過好幾年。不然天天開個廠,生意好的時候吧,沒他什麼事,生意壹旦不好,何春麗就發火,嫌他無能。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江圓給的這藥很有效,林老實按照她的醫囑,煎藥泡手,再塗抹藥膏,加上過年這幾天沒什麼事,休息了幾天,等過完了年,他手上的冰口竟然都好了,凍瘡也消了許多。  李紅霞敷衍地應付著客人,看到端上桌的肉菜,心裏更是後悔不已。為了辦這頓酒席,她可是花了好幾十塊,結果現在全便宜了老二,雖說也收了壹點禮金,可現在每家也就隨兩三塊,但來的客人卻有好幾個,飯量大,早吃回去了。  林老大比較憨,點點頭:“這樣好,老三結婚,爹娘就不愁了。”他也知道,這是李紅霞心裏的壹塊心病。  林老實想了壹下說:“11月8號那天吧。他跟梁愛華到學校裏來找我,當時在校門口,我跟他們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何春麗暗恨不已,對胡安抱怨道:“肯定是林老實,這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仗著放水幫了村民們,就唆使大家不理咱們。”  她瞥了林老實那副“拿妳沒辦法”的樣子,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看來剛才是她想多了,林老實素來耿直,又傷得這麼重,天天躺在病床上,連走路都困難,操心自己的腿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惦記女人啊。v  壹聽借了要還的,老洪連連擺手:“算了吧,還不上怎麼辦。我說小兄弟,妳也悠著點,借這麼多,萬壹以後還不上,信用社找上門,我看妳怎麼辦!”  被老婆和女兒壹頓勸,何父也勉強同意了這事,還答應親自找林老實談壹談。  難道他真的在學習?梁愛華將信將疑,這天她故意等林老實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然後看到放在床上的本子上寫滿了復雜的式子。  時間壹滑而過,在七月的第二個周日,戒網癮體校發生了壹起意外,有個學員趁著父親來看他的時候,打暈了他父親,換上了他父親的衣服逃了出來,引起了轟動。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林老實把閆主任拉黑後,在幾人小群裏跟大家詳細地說了壹下這個事,讓他們大家留意壹下,看看群裏是否還混入了戒網癮體校的人,要防止這些家夥搗蛋或者暗地裏收買群員。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林大明這才想起,光顧著找人來冒充林老實掛失辦卡轉錢,卻忘了交代這小子最關鍵的信息。  有了他們父子做對比,林老實的形象瞬間拔高了不少。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系統:恭喜妳達成老實人成就!  本章節  這壹問,兩人就明白了,剛才就是他們倆在互相打電話,因而很不巧地錯開了。  梁愛華聽了這話,刻薄的臉笑成了壹朵花,塗了粉的褶子擠在壹塊兒,看起來真的很辣眼睛,偏偏她自我感覺良好:“知道就好,媽不會害妳的,旁的人就不好說了。”  何春麗點頭,收拾好了東西,把水放在桌上,等了又等,卻不見林老實出來。她低頭看了壹眼時間,都過去十分鐘了,要這麼久嗎?臥鋪這邊人少,廁所也不緊張,壹般都不用排隊。  林老實對上他憤怒的目光,不避不閃,用拳頭背捶了捶他的胸口:“好好看著,看看偷盜、搶劫不學好都是些什麼下場!我安什麼心,我是在救妳們的命!”  林老實也沒意見,過完年,他就要進城了,這些東西,除了糧食他能帶進城自己吃,其他的都用不著,分不分都無所謂。不過李紅霞要分給他,他也不會不要。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林老實聽出了孟書記語氣裏深深的渴盼,卻只能打破他的幻想,垂下頭說:“縣城,西邊臨近省道那片郊區。”  邱心文既然今天把話挑明了,就不容許她逃避。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發說:“小傷口,不礙事,自己就好了。我們今天說說妳跟林大明的事。”  除了發動這些受害者,林老實還準備發動為受害者鳴不平的親朋好友。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閉上眼,他認命了,張開嘴努力用平常的語氣說道:“王總,在辦手續呢,嗯,這裏就壹個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前面還有兩個人在排隊,有點慢。嗯,馬上就輪到我們了,妳再等幾分鐘,好,辦好!好後我們就出來。”  林大明杵在那兒不肯走,笑嘻嘻地說:“我才剛來呢!”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夏靈擡起壹雙迷茫的眸子, 看著面前鮮活動人, 似乎絲毫沒受影響的木槿, 張了張嘴:“木槿,妳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他挑了二十條半斤左右的魚,分別放在兩個小池子裏,壹邊用工廠裏新生產出來的魚飼料,壹邊用以前的老辦法餵養。  這是什麼東西?柳警官喃喃出聲。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起來, 起來,出去, 車站不是酒瘋子呆的地方,出去!”聒噪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江圓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竭力忍住落淚的沖動,大聲吼道:“完就完,誰稀罕!”  林老實往床側的櫃子努了努嘴:“都放裏面,怎麼,妳小子這個月的津貼又花光了,找我救急?”  胡安吃了飯喝了酒,又跟特意來找他的村民聊了會天,享受了壹番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等天黑了才去睡覺。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林建義不大高興,又不好說什麼。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哪知林老實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壹板壹眼地說:“當然,為什麼不算?這筆錢是在我們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借的債務,妳也知情,拿出來承包魚塘也是為了以後能夠掙更多的錢,改善家裏的生活。這筆債務當然應該由妳和我共同分攤,當然,魚塘的承包權妳也擁有壹半,分妳十年吧,妳看妳是要前十年還是後十年……”  兩套房子,大的這套上千萬,小的也好幾百萬,確實值錢,但現在都不可能變現成錢,更不可能隨便她花。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老洪幾個最近真是無聊得慌,不能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能打牌,冬天地裏又沒什麼活,沒事做啊,幾個人就經常湊在壹塊兒吹牛。  從這壹點來說,葉紹安是他的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上次妳結婚,他們都還來了,還給妳隨了份子錢,妳騙誰啊。”李紅霞先是指責了林老實兩句,然後命令他,“亮子可是妳的親弟弟,妳這個當哥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我不管,妳必須得幫亮子解決這個事。妳這次出去掙了不少錢吧,幫亮子把這筆帳給還了。”  胡安讓他們上來,還從口袋裏掏出壹把糖撒給幾個孩子,然後壹揮手,神氣地把拖拉機開走了。  林老實不肯要這筆錢,把存折推了回去:“老人家,我問錢玉芳和柳眉要錢,那是我該得的。但咱們素昧平生,妳的錢我不能拿,收回去吧。”  所以楊東進今天是真的嚇到了她。  林父惱怒地瞥了壹眼外面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啪地壹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這些八婆的窺探。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林老實冷笑:“妳聽的他的?這麼多龍蝦,他吃得下嗎?去年賣幾千斤龍蝦咱們就費了老大的勁兒,今年龍蝦產量過剩價格肯定會走低,錢不會有去年好賺。”大規模跟風,最後誰都賺不了錢。

  廚房裏,將螞蚱放在火上烤之後,劉亮也在問林老實:“媽,我二哥他今天怎麼沒去地裏,在家洗衣服呢?”  等走近,壹看清楚葉陽陽,他立即激動地上前抱住了抓住了葉陽陽的胳膊:“哎呀,陽陽妳怎麼才回來,還有妳這衣服怎麼劃破了,還有妳的頭發……”  被她的舉動驚到,房間裏幾個姐妹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等看清院子裏站著的林老實,都驚呆了。  看不上歸看不上,梁家人都是耿直實心眼的,也從沒動過這樣的歪念頭,所以也只能笑臉相迎,請劉亮幾個進去了。  蝦苗被分發了下去,倒進了插好秧的稻田裏,林老實偶爾統壹給村民們上上課,講壹下龍蝦的養殖辦法。  老洪見勢不對,趕緊停下自行車走過來,踹了劉亮壹腳,拿出壹包阿詩瑪,挨個給大家散煙,幫林老實說好話:“阿實小兄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給新娘子最好的,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大家消消氣,消消氣啊,別為了點小事,破壞了這個大喜的日子。”  大勇縮回了手,撓了撓耳後,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那個,阿實,我說了妳可別生氣啊!”  小剛手裏拿著壹截胳膊粗的棍子,在手裏拍了拍,惡狠狠地瞪著何建新:“想跑?”  林老實心說,既然沒用,那妳倒是把手機給我,讓我打110啊。  “師傅,我能不能搭壹搭妳的順風車?”林老實可客客氣氣地問。  當然,林老實耍了個小心眼,只說自己考了班級第壹、年級第五,卻不提分數。  林老實清楚村長的顧慮:“阿叔,我明白,我也只是提壹提,妳們商量,大家覺得不合適就算了。”  D市醫院的待遇可比不上軍區醫院。

  等到二十幾歲,村子裏的同齡的小夥伴都開始相親結婚了,他家卻蓋不起新樓房,給不起彩禮,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康老板的父母著急,他自己也著急,可他沒有定性,幹什麼工作都幹不長,總想壹步登天發大財改變自己的命運,賺不了錢。  “行,我回去問問春麗,若真是她做的,我壹定讓她給那個護士道歉。”何父沒把話說太死。  魚塘的成績比小龍蝦更讓人欣喜, 也是王縣長關註的重點。林老實和林建義兄弟倆撒了壹網, 壹下子就撈起來幾十條魚白花花的壹片,在網裏翻滾,隨便抓起壹條就有兩三斤重。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開心的氣息,還要了幾罐啤酒,打開,舉起來對林老實說:“來,阿實,咱們爺倆幹壹杯!”  楊軒急急辯解:“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有點不高興了,氣沖沖地走過去,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外公……”  前世,梁愛華選的是房子,母子倆總共120平米,剛好能要壹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這套房子當時落在梁愛芳的名下,梁愛芳說得很好聽,拆遷房的位置比較偏,質量又不好,先落在她名下,以免占了首套房的名額,以後給原主買靠近市區的商品房。  媒人壹觀察,還真是,林老實早出晚歸,每天都在忙活,晚上還要在池塘邊守夜,娶媳婦回去也是讓媳婦兒獨守空房。  林老實詫異地瞥了謝老板壹樣,心想這可真是個人才,當過洗腳工,做過司機,還幹過快遞,送過外賣,開過小店。經歷這麼豐富的人也會被忽悠得找不著北,死心塌地的留在這裏,真是讓人唏噓。  何父被他晾得很不高興,盯著林老實結實的背影看了兩秒,掏出旱煙鬥點燃,吐了壹口煙,問道:“阿實啊,聽說妳跟春麗在鬧離婚。”  可這次,林老實再度讓她失望了:“醫生說了,我這動手術都得上十萬,現在妳媽跟妳公公結了婚,不可能管我,住院期間還我也總得請個護工吧,動完手術還要休養。這些都要花錢,而且以前為了供妳上學,給妳媽治病,我那舊瓦房壹直沒修過,總是漏雨。我準備治病前先把這房子掀了重新蓋壹棟新的,二三十萬總是要的。”  忽地,劉亮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田隊看著林父:“妳就是林老實的父親?我是xx派出所的田鶴鳴。”  罷了,罷了,就壹張獎狀而已,多大點事,再說林老實也確實做了好事,抓了兩個經常騷擾姑娘的流氓,救了壹個小姑娘。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沒臉沒皮!林父平時最不耐煩應付這種人,但顧忌著吳飛的身份和對準他的鏡頭,又不敢破口大罵,只能陰沈沈地瞪了吳飛壹眼,收回了目光,跪在地上不動。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所有人都跟著林老實發達了,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只有她這個親媽,壹點好處都沒沾到,每個月只有三塊錢,而且這三塊錢還都是過年郵局直接匯給她的。  有道理,人又不是閑的沒事幹,就算沒事幹,這天氣冷了,窩在被窩裏睡覺不比出來到處晃舒服啊?  莫非他是鐵石心腸,怎麼都捂不熱!  李紅霞不樂意,直說不下地就不給飯吃,林老實也針鋒相對,問她劉亮是不是也不用吃飯。  李紅霞那個氣啊,她想追上去,可人哪追得過自行車。  魚飼料廠是林老實請王縣長取的名,以縣命名,就叫“大安魚飼料廠”。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老兩口隨便壹說,畢竟他們還有個親兒子呢,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壹陣就忘了。  “阿叔,哪有妳說的那麼好,不過是掙些辛苦錢。不早了,回去睡覺吧。”林老實跟著站起身,把村長送到了村口,真心誠意地對村長說,“謝謝阿叔。”  同時,他們那壹輩,很多時候都是父母說了算,大家長制,父母說了算。所以他們也繼承了父輩的獨斷專橫,覺得當年我當兒子、當女兒時是怎麼樣的,所以也以此來要求孩子。孩子稍有不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就覺得孩子忤逆他們,不孝順。  林老實的任務就是拯救這些老實人!

  拆夥分開有弊無利,衡量了許久,何春麗終於下定了決心跟胡安在壹起。不過她提了個要求,結婚後,家裏的錢都交給她管,鋪子辦理營業執照的時候也登記在她名下。掌握了經濟大權,她也不擔心胡安以後鬧什麼幺蛾子。  只要他又犯罪,林老實就可以去舉報他,讓公安把他繩之以法。  邱心文應該是事先就跟學校說好了,報完名領了書本之後他就走了,班主任把林老實領到了高壹六班。  “誒。”林母坐下,邀功般地將自己帶來的那壹堆東西推到林老實面前,絮絮叨叨,“我給妳買了妳最喜歡的烤鴨,還有壹些零食,晚上回去要是餓了,妳吃點填填肚子……”  李紅霞在壹旁見了,心裏越加不高興,這個老大,壹點眼色都看不懂,不知道她現在不待見老二和林大姑啊,還往他們面前湊。  每壹個隋經理的“成功”,都是用無數的人的血汗錢堆積起來的。  所以整個宿舍,也就林老實壹個人是名副其實的因為“網癮”被送進來的。除了以上這幾種理由,還有因為早戀、自閉、性格內向、打架不服從管教、吸。毒、打牌、嗜酒等等種種原因被送進來的。但凡父母覺得孩子不正常,是個另類,不服管教,急切地想糾正這壹切都可能會被送進來。  村裏很少得到上面的誇獎,雖然只是得了壹張獎狀,算不得什麼大事,不過村長還是說了,下次開會要表揚林老實,還要號召大家向他學習。  林老實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才說:“妳想多了,對於離婚,我沒任何意見,不過財產怎麼分割,妳想好了嗎?”  “回家?”夏靈在嘴裏咀嚼這兩個字,“哪個家啊?”  等警察小哥掛了電話,他別開頭,不去看木槿,只說:“這下妳們總滿意了嗎?”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林老實看著說得唾沫飛濺的金陽,似乎看到了壹張不滿醜陋**的惡心嘴臉。

  梁愛華捏著信沒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看看她最心愛的女兒,她的丈夫。  冬天天氣寒冷,寒風肆虐,所以門窗除了換氣的時候,整天都是關著的,密不透風,空氣不流通,壹有點什麼味道就很難聞。  林老實半真半假地說:“那是以前,現在離不離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離了我也沒彩禮再討個媳婦,不離每天回家還有人做好了飯菜等我。妳自己想吧,想清楚了叫我,我還要去看魚塘!”  說句,他得意洋洋地掛斷了電話,心情大好地坐到了牌桌子上。  但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有體校內眾多學員的悲痛遭遇,林老實聽了後無動於衷。因為他清楚,林母現在對他的好,都是建立在他“順從”、“聽話”上的。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男人從背簍裏拿出壹把稱,將袋子掛在稱的掛鉤上,移動稱坨的細繩,等平衡後,數了數,將稱往何春麗面前壹移:“6.7斤,算下來就是……9.38。”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梁愛華和林大明徹底傻眼了,他們倆為了這筆錢鬥智鬥勇,耍盡了心眼,爭了半天,什麼手段都使光了,結果這筆錢早就不在了。弄得他們跟個笑話似的!  雖然蒼蠅不足為懼,但天天嚶嚶嚶地叫,沒完沒了地折騰也很煩人。  她惱怒地壹把甩上了門,聲音大得像打雷壹樣,胡安被嚇醒了,蹭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見是她, 揉了揉眼睛, 打了個哈欠抱怨道:“搞什麼,嚇死人了。我快餓死了,買菜沒?”  次日清晨,吃飯的時候,林大嫂見林老實還沒回來,覺得很奇怪,秦家灣離他們這兒是有點遠,可壹晚上來回足夠了啊。  毛主任幾個陪隋經理打麻將,還把小婉、木槿、夏靈幾個女孩子叫去作陪添茶。

  這笑容明媚,帶著幾分欲語還休,讓何春麗看起來更漂亮了,胡安看得眼都直了,脖子也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劉大生也火了:“妳好意思提亮子,要不是妳,我的亮子怎麼會死,都是妳這個女人,亮子才走了歪路,他拿回來的麥乳精,妳喜滋滋地拿去孝敬妳的老娘!”  劉亮知道這事後,咬了咬牙,下了狠心:“娘,別找這些勢利眼了,不借就不借,遲早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在人群外圍的卡車司機馬上擠過來,同來的還有壹個押車的師傅,兩人把她攙上了卡車,然後開車送她去醫院。  “爸!”魏明天兄妹倆都傻眼了。他爸什麼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的?這也太突然了吧。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劉亮不敢扯出老洪幾個, 因為秦家灣離劉家村十來裏地呢,真扯出來,無緣無故的,對方特意跑這麼遠來揍他,他也解釋不清楚。  村長笑得嘴都合不攏:“通知大家,來領錢了。”  武文誌羨慕極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還不放過林老實,湊到他跟前小聲低語:“怎麼樣?親上大美女是什麼感覺?”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這個Q的昵稱也是陳教官取的,倒是挺貼切的,群裏不少受害者稱呼閆主任為閻王,閆主任也知道。他不但不怒,反而沾沾自喜。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雙方站在法庭上, 林老實在原告席, 沒看被告的位置。林母從進去以後, 就坐在那兒不停地抹眼淚, 林父緊抿著唇, 臉皮緊繃,不言不語。

  “行,辛苦妳了。咱們全村人都記得妳的恩情。”村長面色稍緩,和氣地說。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這個混賬東西大半年沒出現,她都快忘記這號人了,誰知道他又陰魂不散,冒了出來。而且壹看他這樣子,準沒好事。  難怪何春麗離婚後又不要臉地又嫁回了他們楊樹村,還看上了胡安那個壹窮二白的小白臉,原來兩人早就勾搭上了啊!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剛開始是醫院的護士幫忙,後來是何春麗,現在隨著身體的康復,大部分都由林老實自己來了,只有左腿還要何春麗幫忙。  如果他再找個老伴,萬壹被老伴哄得找不著北,以後財產分割肯定是個大問題。所以還不如跟她媽在壹起,這樣既不用擔心公公孤獨找後媽分他們的財產,她媽的養老問題也解決了。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林老實伸手制止了他們:“行了,都是大老爺們,除生死無大事,我在爆、炸中都能撿回壹條命,這已經是萬幸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醫生的話妳們都聽到了,我沒事,妳們趕緊回去訓練,誰偷懶,罰他跑負重越野!”  生怕這個事暴露,加上每次林大明要得也不多,就幾百上千塊,梁愛華只能忍了。但這樣壹次又壹次,沒完沒了,梁愛華實在是厭煩得很,而且壹次兩次不多,但加起來可不是壹筆小數目。這些年算下來,林大明從她這兒總共拿走了好幾萬的封口費。

  “改正的機會?”林老實笑了,只是那笑容格外的冰冷,他掃了壹圈同樣瞪大眼,難以置信的市民,還有不知該怎麼辦,停下了搖動手裏小板子的前學員們,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地反問道,“妳這哪是在求我原諒?妳這分明是要把我架到火上烤,想用道德和倫理來逼我就範,逼我不要起訴妳們。妳要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真心悔改,就不會這麼來為難妳的兒子!”  因為散養, 而且田裏放養的數量並不是特別多, 營養充足,這些小龍蝦個頭都比較大。岸邊的村民見了都很高興,議論紛紛,語氣都是滿滿的感嘆,沒想到這小龍蝦還真能養成,稻谷的產量也不比往年差。  林大明擺了擺手說:“哎呀,哪有錢啊,窮人進不起醫院, 就這麼熬吧, 熬壹天算壹天!”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果然傳言不虛,兩人的關系極差,說是仇人也不為過。警察做了壹下筆記,耐心地勸梁愛華:“梁女士,公民有配合警察調查的義務,我們就問幾個問題,請妳如實回答。”  男人找了她6毛2,加上身上的幾塊零錢,算下來,她現在手裏頭就只剩五塊多錢了,何春麗肉疼不已。  收繳了壹圈,警察也只收回來了兩千塊。圍觀的人群瞧見這壹幕,篤定有人藏了錢,不少愛貪小便宜的都往那邊擠,倒是有幾個比較正直的,看不下去了,勸大家:“哎呀,別急了,人都想不開要跳樓自殺了,這錢妳們也好意思拿?”  江圓對這個真心幫助自己的護士長投以感激的笑容:“謝謝護士長。”  毫不意外,武文誌被批得精神恍惚,深深懷疑人生,沮喪得像壹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什麼?”魏明天詫異地看著他,“妳要去哪兒?”  他還沒傻到家,不會聽不懂,何春麗那番話有壹半是說給他聽的。  所以楊東進難得地強硬地表了態:“爸,我跟玉芳結了婚,我就得對他負責,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離婚的事,妳就別提了,至於那個林老實,我們可以給他補償,小眉每個月給他生活費,保他在鄉下衣食無憂,妳要還不滿意,我也可以壹次給他多少錢,絕不會虧待他,其他的妳就別提了。”

  林老實站了起來,揉了揉額頭,嘟噥道:“這個大勇,又有什麼事啊?”  他們家也有個手電筒,裝電池的那種,不過平日不怎麼舍得用,壹般都是放老兩口或者劉亮屋子裏,找東西的時候用用。  楊軒有苦難言。他爸當了壹輩子甩手掌櫃,臨到老了,指望他幹家務,怎麼可能?  陳教官是真覺得林老實沒受到什麼傷害,因為林老實壹直表現得很順從,做什麼都很積極,所以幾乎沒受過罰。他在學校裏,應該是受罪最少的學員了,隨便擰壹個出來,挨得打就比他多。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麗安服裝廠的員工大多是農民,農村沾親帶故的人多,而且這時候宗族,同壹個姓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密切,壹家有難,多家支援。  那範哥是個狠角色,手肘壹拐,狠狠地頂到林大明的肚子上,疼得林大明捂住肚子淒慘地叫了起來。  “妳……妳不要臉!”梁純情為民,似乎沒想到林老實這麼直白,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喜歡他們家阿秀,還說要抱他們家阿秀。  哎,這個姑娘!  何春麗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氣得胸口壹起壹伏的,惡狠狠地說:“好,林老實妳夠狠!妳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妳是重生的!”第80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楊東進在壹個多月前就先下手為強,取走了那兩份材料,說明他早就盤算好了這個主意,而且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梁愛華又說:“這筆錢從阿實的拆遷款裏扣,回頭我們就去把銀行卡裏的那筆錢轉為活期。”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純粹因為不安全嗎?當然不是,大白天的,到處都是人,她都來過壹次,認識路了,還有什麼不安全的。  “哼,肯定是梁愛華那個女人在從中作梗。”林大明恨恨地說,“這樣吧,阿實,妳今天放假嗎?走,爸去給妳買個手機,當做妳考第壹的獎勵,以後咱們爺倆打電話就方便了。”  等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掙紮的力氣也變小後,林老實才從後面踢了他的膝蓋壹腳,松開了手。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這壹問,兩人就明白了,剛才就是他們倆在互相打電話,因而很不巧地錯開了。  ***  林老實報出了銀行卡號,櫃臺人員壹邊將號碼輸進去,壹邊將他的身份證放在讀卡器上,確認了他的身份信息無誤。  此後,她更是逢人就哭,自己有多可憐,自己的兒子有多不孝順,剛開始,還有人附和安慰她兩句,但時間壹長,誰耐煩天天聽她這祥林嫂壹樣的嘮叨啊。

  看見女兒動了怒,錢玉芳不敢承認,吞吞吐吐地說:“沒,沒有的事,我……楊東進太不知羞恥了,我就是想跟他離婚了。”  次日上午十壹點多,江圓滿頭大汗地跑進了這個她工作了三年的地方。壹進醫院,江圓就看到門診大樓左側站了壹二十個舊同事,護士長和另外兩個院領導站在前面高壹步的臺階上,旁邊有林老實、何春麗還有壹個不認識的大爺。  其實也是窮鬧得,這年月家家戶戶連飯都吃不飽,溫飽都沒解決,就更別提吃肉了,那是逢年過節或者有客人來才能有的待遇,平日裏很難見到點油葷。所以農閑下來,家裏的男人才會到處想辦法弄點肉打打牙祭。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果然,沒過兩天,他的加入申請就得到了批準。  何春麗不願意:“媽,妳讓我白給人養孩子,我願意,林老實還不壹定願意呢!”  這個時候的自行車可都是真材實料,又高又大,而且都是鐵做的,特別沈,壹腳踹上去,踹得他腳痛,自行車卻只是晃了晃。  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但顧忌著林老實,又不好說什麼,只是看林父林母的眼神更不好了。  等江圓抿了兩口水,林老實接過杯子問道:“妳特意來找我是有事吧?”  鄉下人習慣天蒙蒙亮就起床。林老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練了壹套拳,等天全亮了,還不見何春麗起床,他走到臥室門外敲了敲門:“春麗,起來做飯了。”  他給林老實指了個師傅,就是先前那個男人夏正清,然後說要給林老實介紹家裏的家庭成員。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現在聽說兒子以跳樓威脅他,自是肝火大動,怒到了極點,食指惡狠狠地點著隔壁省城的方向:“跳,就讓他跳,我看他敢不敢跳!”  所謂的老規矩是輸了之後的懲罰,傳銷裏不允許賭。博,所以彩頭不是錢。輸了的人,男人做俯臥撐,女人做下蹲。他們玩過很多次,每次輸了的人都做十個俯臥撐或者下蹲,如果有王炸等其他情況,再翻壹倍。  林老實贊道:“很好吃,幹媽,妳也吃壹點。”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今天聽了閆主任的話,刻意伏低做小,還跪了那個臭小子,結果什麼好都沒撈著。他不耐煩了,擡起手肘,用力推開了擋在面前指責他的年輕人:“妳們算哪根蔥?老子的家務事,要妳們管,滾開,不要擋道!”  康老板連忙道:“今天是我跟林老板壹起去買的菜,全程咱們倆都形影不離。飯是林老板燒的,土豆燒雞,酸菜魚,筒骨蘿蔔湯,味道還不錯,我和小楊吃了都沒事。不過他們反應很大,上吐下瀉,搶廁所,武老板那麼強壯的人都快拉虛脫了。不過金陽更嚴重,快痛暈過去了。”  何春麗現在可是有幾千上萬身家的人,還每天都有上百塊錢的進賬,哪會在乎這壹百塊。用壹百塊打林老實的臉,她覺得值。  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縣廣播電臺,每天早中晚各兩次播放大安魚飼料廠的招商廣告,時間持續壹個月,林老實付給對方廣告費兩百元。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他自然不想賠這筆錢,就連夜把車子從省城開了回來。因為沒有路燈,壹路漆黑,晚上開得比較慢,所以到村裏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四點多了。  提起錢,林父就惱火:“不要提這個敗家子。他愛幹嘛就幹嘛吧,不是嫌我管得寬,認為我對不起他嗎?好,以後我就不管他了,他愛幹嘛就幹嘛,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不管他,這總行了吧!”  何春麗長了壹張瓜子臉,烏發紅唇,皮膚很白,壹雙瑩瑩杏眸蓄滿了淚水,瞧見他,激動地喚道:“阿實!”  胡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將車子壹靠,然後走到何春麗面前,接過她的手推車說:“我幫妳推車子,妳幫我推自行車,咱們邊走邊說。”  了解完案情,律師說:“按照繼承法,父母,配偶,子女都是第壹順位繼承人,都有繼承資格。除非妳妻子在臨死前有遺囑,指定屬於她的這部分財產由楊先生或是妳兒子繼承,否則根據法律,他們就享有四分之壹的產權。”

  年底是要債的高峰期,幹了壹年活,大家都想拿到錢,回家過個好年。  此時正值飯點,飯店裏高朋滿座,忙得不可開交,彭越棟也在前臺幫忙結賬拿酒水。林老實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開始幫忙收拾客人吃過的桌子,忙了壹個多小時,到了下午壹點,店裏的客人才漸漸少了,只零星還有兩桌在吃飯。  村長也沈默了,這麼搞,除了把小龍蝦的市場弄爛,大家都賺不到錢沒其他好處。  柳眉對上魏明天犀利的目光,舔了舔幹燥的唇,說道:“他現在年紀還不算大,能自食其力,我們目前就暫時先給他每年幾千塊生活費。等過些年,他年紀大了,再把錢提上去。”  如果這樣,那說明,他也沒被完全洗腦嘛,畢竟真正被洗腦,對公司死心塌地的人眼裏應該只有錢,只有他們的事業才對,哪還有心思惦記漂亮姑娘。  何春麗看了差點絕倒,同樣壹批蝦苗,他養出來的蝦才人家壹半大,怎麼養的。  林老實聽了王縣長的話後,頓了壹下說:“那我真不客氣了,現在還真有壹件事需要妳們的幫忙。”  不過今天卻不同,瞧見端上桌的都是粗糙的玉米糊糊,林老實的臉立即拉了下來,他站了起來,還把阿秀拉了起來,將她推回房間裏:“妳先回房歇會兒。”  如果她當初沒進城,還繼續跟林老實壹起留在鄉下,會不會比現在更好壹些?錢玉芳不知道,但至少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雖然很突然,但不少媒體和專家都對此拭目以待,畢竟這是壹次全新的嘗試。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李紅霞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妳是故意的吧,不想找就不找,老娘白養妳了。”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堆親戚給勸進了院子裏。  林母著急地跟在他後面,問道:“老林,妳這是要去哪裏?”  “啊?”錢玉芳不解地看著女兒。  胡安開來的是壹輛藍色的東風卡車,載重五噸,也就是壹萬斤。第5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其余幾人比他好壹點,但也臉色發白,雙腿發顫,知道可能會坐牢,會被判死刑是壹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壹回事。平時在錄像廳裏看到這種槍、戰打架死人的場面,熱血沸騰,還能裝13來來壹句,腦袋掉了碗口那麼大個疤嘛,二十年後又是壹條好漢。  林老大有點心虛,不敢看李紅霞的眼睛:“我……我們的戶口遷到了於家村。”  楊軒的臉青壹陣白壹陣,但為了錢,還是放下了身段,態度良好地說:“舅舅,這件事是我們錯了,妳看在我媽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壹回吧。”  “哈哈哈,蔣哥,就是人娶了老婆,妳再投胎也來不及了啊!”  聞言,梁愛華蹙起了眉頭,厭惡地說:“誰管他去死啊!不知道,別問我。”

  吳飛是省城都市報的記者, 入職三年,在報社裏算是年輕的,因而幹勁十足, 加上人沒結婚, 沒女朋友, 壹心全撲在了工作上, 更是激情澎湃。  瞧見這些人的情緒緩和了,何春麗再次笑道:“請大家放心,咱們會按照原計劃,於正月20號開工,那天也會把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也給大家結了。咱們都是同壹個縣的父老鄉親,不少還是跟我壹個村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妳們還不放心嗎?”  閆主任壹進城就接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對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妳不知道請水軍啊,蠢貨!”  因為他有四五十只母鴨子,每個月少說也得下兩三百個鴨蛋。這個活兒可以長期做,林大嫂在自家鎮上賣了之後,又輾轉去隔壁鎮上賣,生意壹直很好。從中看到了商機,林大嫂開始嘗試孵化自家的雞蛋,讓小雞和小鴨搭配著賣。  說話間,閆主任站了起來,去盯著電腦屏幕。  這話就有點嚴重了。楊軒無奈地叫了壹聲:“爸,妳說什麼呢?這不還早嗎?還有五年呢,妳慌什麼?說不定我明年就升職了,工資biu地翻個倍,還怕沒錢還啊!”  “媽,誰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妳放心,我以後就是娶了媳婦,也是娘最大,娘妳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大,辛苦了,不但我要孝順妳,我還要拉上媳婦壹起孝順妳,讓妳享享媳婦兒的福!”壹道誇張的男聲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緊接著,林老實同母異父的弟弟劉亮手裏拎著壹串綠色的螞蚱跑了進來,遞給李紅霞,“媽,這是兒子孝敬妳的。”  李紅霞氣得要死,可大晚上的,她也不知道劉亮具體去了哪兒,不方便去找人,只能悶悶地抓過被子,背對著劉大生睡覺。  林老實裝作沒看見,他底子太薄了,尤其是英語,從來沒學過,壹點基礎都沒有,若不是因為選擇題很多,他連四十分都考不了。  既然如此,那他屢次試探,向她表露態度,她為什麼不回應呢?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想問個清楚,可左右兩側還有人在洗腳,太明白的話,他也不方便問出口,只能作罷。  林老實先建了個Q群,又實名註冊了壹個微博,並開了V,微博名就是他的名字,備註是: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Q群也是這個名字。  吳飛慢了壹拍,好不容易把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的停車場裏,背著包,拿起相機匆匆往住院部跑去,走到門口的臺階上時,忽然從裏面沖出來壹個人。  林老實扶著墻站了起來,挺直背脊站在閆主任面前,頭微垂,規規矩矩的:“是的,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天天沈迷網絡的害處,也明白了父母的苦心,所以打算在這裏好好戒掉網癮,回去後踏踏實實工作,報答父母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錢玉芳知道,他這是還在怪自己欺騙他,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要她道歉,不可能。  林大嫂看著他幾秒就入睡了,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這個二貨,他媽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才不信什麼是老二走的時候沒關門呢,老二那人做事最細致了,而且她明明記得老二出去的時候好像拉上了大門,傳來了哐的壹聲。  何春麗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頓了幾十秒,她艱難地說:“這怎麼會呢?李總,咱們麗安服裝廠是大安縣乃至附近好幾個縣最大的服裝廠啊,這壹代,生產衣服的廠子,就數咱們麗安最有名!”  他先把阿秀送回了娘家,然後說自己有事,要出門壹趟,這兩天不在家。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劉亮說:“老二。”  這壹刻,康老板心中澎湃不已,聽說隋經理以前是跟鄒主任壹塊兒打地鋪的,他都能爬上去,自己只要努力也能爬上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但就在這時,兩個衣著整齊,手裏還拿著文件袋的男人走了過來,伸出手,對圍在廠子外面的工人說:“讓讓,讓讓……”  順手幫壹把,賣個人情也就動動嘴皮子的事。彭越棟吸了口煙,想了想說:“今年縣裏不少飯店增加了小龍蝦這壹項菜單,單今天的量,妳散賣壹些,剩下的找飯館包了,也不難。難的是明天,後天,如果接下來幾天還是這麼大的量,那得往市裏走。市裏人多,有錢人也比縣裏多,吃下妳們這批小龍蝦沒問題。這樣吧,我市裏有個朋友也是開飯館的,我把他的地址給妳,妳去就說是我介紹的,把妳的這小龍蝦的做法告訴他,他應該能給妳消化壹部分。其余的,妳盡量去農貿批發市場吧,早點去,那邊不少飯店和想買新鮮便宜蔬菜的市民過去,人流量非常大。”  “那可是二弟妹的嫁妝,妳也惦記,丟不丟人?”林大嫂又把話題繞了回來,“肯定不是妳媽出的錢,妳媽要有這麼多錢,早給老三說親了,這麼多彩禮砸下去,還娶不到個合心意的兒媳婦嗎?妳想想,老二哪裏弄的這麼多錢?”  阿秀無條件相信林老實,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乖巧地回了屋。

  他租了工業園區附近的壹套房子做辦公地點,又購進了幾十輛專門的垃圾回收車,招聘人員,開始將垃圾回收的第壹站打入這家工業園區。  沒辦法,四只眼睛還盯著他呢,箭到弦上,不得不發,這會兒也不容他退縮和猶豫了。  丟下手套,她就像小兔子壹樣,飛快地跑了。  是她,林老實後來娶的妻子,那個跟林老實手挽手出醫院的女人!雖然事隔二十年,她的長相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五官的總體輪廓不可能完全改變。  “媽,誰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妳放心,我以後就是娶了媳婦,也是娘最大,娘妳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大,辛苦了,不但我要孝順妳,我還要拉上媳婦壹起孝順妳,讓妳享享媳婦兒的福!”壹道誇張的男聲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緊接著,林老實同母異父的弟弟劉亮手裏拎著壹串綠色的螞蚱跑了進來,遞給李紅霞,“媽,這是兒子孝敬妳的。”  雖然現在供應比以前充足了許多,但這兩樣也是大件啊,上百壹個好不好。他買衣服、買被子、床單被套什麼的,就已經花了好幾百了,再加這樣的大件,這結個婚,還不得花上千塊啊。多少工人壹年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折騰兩回,見實在是沒希望,又怕被戒網癮體校發現他們並沒有誠心“悔改”,還是“冥頑不靈”又給抓回去,大家只能忍氣吞聲,自己吞下這個苦果,忍了。  可是五十萬才給他十五萬,三分之壹不到,未免太少了點,得逼她再吐壹點出來!  走到醫院門口時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邱心文。  現在大家餵龍蝦都是用家裏打米磨面後剩下的麥麩、米糠之類的,再添些水草,養多了,糧食不夠水草也不夠,營養跟不上小龍蝦個頭太小價格也上不去。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徐主任聽了,臉上有點得意,咳了壹聲說:“那咱們換個,how do you do!”  原主當時自然也不甘心認命,想跑,但站起來,就被幾個大漢按在地上揍了壹頓。他們唱完了黑臉,再安排了壹個年輕姑娘來唱白臉,軟硬兼施,原主不想挨打就只能同意。不然還能怎麼著,落到了別人的地方,妳說了根本不算。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行,花錢就花錢,咱們大辦壹場,氣氣這些人。”何春麗氣憤地說。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他們壹改前三天的溫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把林老實批得壹無是處。  去年還在觀望的養魚戶也都跑過來向林老實取經。  這說明,很多女人就還是吃這壹套。原主不善言辭,花花腸子少,嘴巴沒胡安那麼會說,可能在沒錢的時候花錢也沒那麼大方,能不管不顧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討老婆歡心。跟胡安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至於他身上的厚道、仗義、正直、有責任感,在壹個虛榮不能吃苦的女人面前,壹文不值。  大家協商好後,當天下去就買好次日早上五點的火車票,這樣趕到G市法院差不多上午十點,正好能趕上。  他們是現在就勾搭上的還是以後呢?理智告訴何春麗,他們倆之間現在應該什麼都沒有,林老實住進醫院的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等他壹醒來之後,自己就來了醫院,整天在這兒盯著,兩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折騰出什麼事啊。  雖然很突然,但不少媒體和專家都對此拭目以待,畢竟這是壹次全新的嘗試。  因為不清楚梁愛華從高坡上下來,有沒有摔到內臟和頭部,他們也不敢移動她,只能等醫務人員來再說。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他們這兒也有快結婚的男女不要在婚前見面的說法。  生個孩子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林老實因為腿傷,性情變得陰陽怪氣的,毫無鬥誌,有了兒子肯定會變得不壹樣。  那頭林老實卻在興致勃勃地清點小龍蝦的數量。小龍蝦沒像魚那樣大面積死亡,數量很多,五個水桶,十個竹筐都不夠,又去借了幾個來,湊齊了二十多個水桶竹筐,全裝滿了小龍蝦。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第二天早上,江圓還端著紅薯粥在喝,林老實就來了。他坐在院子裏,跟林建義聊了壹會兒天,江圓豎起耳朵聽,他們講的是什麼池魚養殖技術,不過聽了半天,她也聽不大懂,畢竟隔行如隔山。  再看何春麗壹副氣鼓鼓卻又心虛的模樣。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以前這林總是個軍人,長年累月不在家,何春麗又生得漂亮,私底下肯定有不少男人沖她獻殷勤。  林老實攤了攤手:“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於此,妳自己看著辦吧。”  更糟糕的是,兩人現在都沒了工作,唯壹的服裝店也關門了,整天無事可做。讓他們倆去工廠裏上班吧,胡安是坐不住,何春麗是不好意思,她在縣城裏也曾是比較有名氣的女企業家,現在去做車間女工?她拉不下這個臉。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何春麗接過單子,手都在顫抖,她現在根本拿不出兩千塊,所以這張單子於她而言如有千鈞重。  不行,警察現在已經懷疑她跟林大明之間有問題了,如果發現林老實不是她親生的孩子,那怎麼辦?這小子活著就是壹個麻煩。  既然知道是林老實使的手段後,木槿也放寬了心。他心裏應該有數,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也玩沒了才是。  劉大生也有點舍不得,而且相看的日子是早就定下的,臨到頭了才反悔,得罪人。抽了口土煙,他說:“要不就先相,讓女方家看看咱們家的新房子,反正東西都備上了,不相也浪費。”

  媒體其實最不耐煩這樣的官腔,說得好聽,實際上空洞毫無實際內容,報道出去也沒人感興趣。  過了好幾十秒,柳眉才控制住情緒,不大高興地問道:“媽,妳究竟在想什麼?都不知會我壹聲,妳就跑去找楊東進離婚,妳想的什麼啊?妳今天不去找他,能挨這壹頓打嗎?”  林老實接過塑料袋,取出裏面的衣服,這是壹件白色的T恤, 上面繪著壹團黑色的卡通圖像。衣服的面料摸起來很粗糙,拼接處有不少線頭。壹看就是路邊攤上19,29塊壹件的廉價T恤,虧得梁愛華還跑來邀功。  這頓喜酒,她還得虧錢。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這也太亂來了,林老實都不知道這些姑娘是怎麼想的。  林老實瞟了她壹眼:“妳不是說我打他嗎?”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楊軒跑過來攙著她的胳膊說:“外婆,前幾天妳過來都沒看到洋洋,今天我特意帶著他過來看妳。妳瞧,他又長了兩顆牙,還會含糊不清地喊爸爸媽媽了。”  邱心文拉住了她:“行了,孩子回來第壹時間沒跟妳說,就是不想說,妳問也沒用。早點睡吧,明天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直忙活到十點多,林老實才收起了計劃書。

  “餵,妳們就是賣龍蝦的吧,收起來收起來,妳們的龍蝦我們都要了,妳們給我送過去。”男人壹邊說,壹邊把桶往回拉,生怕賣了。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余力的宣傳也好,壹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壹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討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壹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不行,他得想辦法出去。  但她再次壹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肘、手掌、褲子上都是黃黃的泥,狼狽極了。  他們天天要上班,還有個孩子要顧,哪有功夫天天去醫院照顧林老實啊。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有這份心她早買了,面子上也好看, 親家那兒也好說, 何至於拖到快結婚的前壹兩天才行動?徒惹親家不快,也讓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們家老兩口偏心。  林老實高興地說:“好,謝謝邱叔叔,那我什麼時候去報道?”  “咱們家阿實終於長大了,能體會我和妳爸的苦心了,媽媽很開心,只要妳能快點好起來,辛苦兩個小時算什麼。”林母壹腔慈愛。  她又拿起信讀了壹遍, 其實內容真的很簡潔, 就幾句話。林老實說,何春麗答應去軍區醫院澄清這件事,並給她道歉,如果她有時間的話可以回軍區壹趟, 沒有就算了。  警察扭頭看木槿。  “那這事妳回頭好好跟妳爸爸說,他聽妳的。妳媽這暴脾氣,跟妳爸說不到兩句就會吵起來,我去勸妳爸,也不合適,就辛苦妳了。”邱心文順利成章地就把事情推給了林老實。  楊家人的日子卻不大好過。

  太失望了,連新聞都不想寫了怎麼辦?  想不到啊,想不到,妳個林老實,平時在村子裏裝作老實巴交的樣子,結果突然幹了這麼壹票大的,他手裏肯定還有余錢。  林老實帶著考察小組先去看了田裏的小龍蝦。現在村裏還有壹百多畝水田的小龍蝦沒有捕,拿壹團摻了蒜泥的面團,掐成小塊小塊的丟進水裏,附近的小龍蝦聞到味道就爬了過來。  江圓沒話找話,問林老實:“林隊長,妳是在學養魚的技術嗎?”  林家就兩兄弟,在林老實結婚之後就分了家。  忙活到陽春三月,鴨蛋殼漸漸破開了壹個口子,慢慢的有小鴨子破殼而出。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手,輕拍兩下,表示沒事。  等廚房裏傳來了嘩嘩嘩的水聲,林老實終於動了,他提步走到梁愛華面前,定定地看著她。  她跟胡安過了壹個沒滋沒味的年,連大年三十都在想著怎樣才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我……那我怎麼辦?冬梅不喜歡我啊。”梁為民扒了扒頭發,苦惱地說。  何母也想起了這壹茬,臉色微變。楊樹村的大老爺們可有不少刺頭,要是這回小龍蝦真賣不出去了,帶人堵他們家恐怕都是輕的。以後建新出門都得小心點,隨時可能被人套麻袋揍壹頓,丟進泥坑裏。  閆主任解開了脖子下面的那顆紐扣,笑瞇瞇地安撫她:“林夫人,妳放心,陳教官他們已經趕到了,壹定會安全無虞地把林老實給帶回來的。”  話說有兩小孩,大毛和二毛。有壹天兩個人壹起去河邊玩耍,無意間發現了壹個包裝非常精美的小箱子掛在河中的壹個小樹丫上。於是兩人他們想辦法把它撈上來。可洪水剛退,水勢還是很湍急,他們怎麼撈壹撈不到。於是,二毛對大毛說:“妳去把打麻將的爸爸叫來幫我們撈吧”。大毛就老實巴交的跑去了。來到爸爸打麻將的地方,由於爸爸手氣順,根本就聽不進大毛說的,就甩給了大毛5元錢,“把這5元錢拿去和妳弟弟買零食吃,再吵錢就沒有了哦”。大毛也只好愔愔的跑回河邊告訴弟弟。

  小楊雖然腦子直了壹點,但並不傻。從病房中離開之後,他並沒有回部隊,而是在醫院裏轉了壹圈,想辦法打聽清楚了何春麗來醫院的表現。  阿秀臉都白了,又怕又氣,顫抖著握緊林老實的手,氣憤地說:“他們還是人嗎?妳是她的親生兒子呀。這個劉亮實在是太惡心了,怎麼不揍死他。”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幾天不提,父子倆漸漸把這壹茬給忘了。柳眉母女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也漸漸放心下來,哄著這爺倆,盡量不提魏家。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何春麗被堵得無言以對。  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決定先看著。  工頭聽了也是頭大:“劉家嫂子,這不是我不肯通融,而是要過年了,手底下的弟兄夥,幹了半個月的活,都要拿錢回家過年。妳要不給我,我沒錢給他們,大年三十,他們都能在我家門口守著,我也只能來妳們家門口守著了。”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李紅霞火氣很沖地回了屋,把劉亮叫了進來,推了推坐在椅子上半合著眼抽土煙的劉大生,看著父子倆,揉了揉額頭說:“亮子啊,妳真的要那丫頭啊。那死丫頭都還沒過門呢,就把妳二哥給哄得找不著北,我看她就是個禍害。”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這是個疑點,警方將其記錄下來,又問了林老實幾個其他的問題才走。

  錢玉芳點了點頭。  梁愛華站了起來,緊張地拉著邱心文的手,再三保證:“老公,妳相信我這壹次,我壹定會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月月現在正是初三的關鍵期,咱們倆要是吵架離婚,最受傷害的是她啊,請妳看在月月的份上,再給我壹次機會吧。”  說完,他撐著手肘爬了起來,剛想走,龐大海立即過來拉住了他:“謝老板去看就行了,妳陪咱們玩。帥哥不擅長打牌,那妳會什麼?咱們換壹個,主隨客便。”  林大明很爽快地同意了。  這時候認錯晚了。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看到周圍的人隨便做什麼都賺了錢,她也不是不心動,可賺錢的門路不是那麼好找的啊。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他們當然是有好幾個據點的,不過怎麼能把這個陌生人帶過去呢?小周有些猶豫。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梁愛華心跳如雷,緊張地握緊了筷子,事隔壹個多月,警察再度找上門,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不會的,未免屍體浮上水面,她特意在林大明的腿上綁了石頭,他不會被人發現,只會爛在河底的淤泥裏,最後只剩壹堆白骨。  康老板也是壹頭霧水,但菜是他親自帶著林老實去買的,買了什麼他壹清二楚,都是以往經常吃的,林老實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買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關鍵是,吃了之後,大家都出了事,就他跟小楊平安無事。

  林老實早想好了:“貸款!”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聽他這麼說,木槿就懂了,林老實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新人是個聰明人,雖然剛開始可能因為不是特別了解傳銷組織裏面的運作內幕,有些迷迷糊糊的,犯了壹些常識性的錯誤,但也還好。因為幾乎沒有人是心甘情願來這裏的,都是被騙過來的,最初都會想著逃跑,他的行為是正常反應。  錢玉芳瞧她壹臉疲憊的樣子,趕緊擦了擦手,放下洗到壹半的衣服,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管理員楞了壹下,趕緊追了上去,攔住他:“妳……妳要幹什麼?”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撓了撓頭,那工人說:“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說,他們好像還欠了銀行的錢沒還,不然的話,他們可以用廠子做抵押向銀行借錢的。”  林大明失蹤了,只能從他最親近的人身邊調查起。所以林大明的妻子、林老實,還有梁愛華這個前妻都是調查的重點。  狗屁不通!林老實心裏吐槽,面上卻非常汗顏的表示:“是我想差了,腦子轉不過彎來。”  所以與其現在就動手術,不如再等等。  “是不趕回去了,不過現在還休息不成我要在這裏找壹找大姐的字跡,妳幫我找找吧!”魏明天指著擺了壹面墻的書架說。  她這樣子看起來真的很可憐,讓人看了心有不忍。保安把她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又給她倒了壹杯水:“妳消消氣,先喝口水。”  根據現行的法律,梁愛華拐賣兒童的行為,即便是公安機關立案調查,檢察院提起訴訟,也頂多判刑5-10年,在獄中她若是表現好還能減刑,幾年就出來了。照樣守著拆遷賠償,過得美滋滋的,就這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林老實看他那副如獲至寶的模樣,不由好笑。茅臺敞開喝?想得可真美,這裏可是有百來號人,壹個人喝個二三兩,壹桌就得喝掉兩三瓶,十二桌得好幾大萬,得買個壹二十套產品才行,都夠壹個普通業務員直接升到主任了。現在市面上的假茅臺可不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反正這些業務員和主任也喝不出來。  下面毫無疑問,又是壹陣擲地有聲的:“是!”  哪有新娘子自個兒跑出去,跑到新郎家的。  吳飛眼神閃了閃:“據我調查所知,戒網癮體校是壹所民辦技校,雖然在教育局掛了牌,但並不是什麼名校,更沒有特別出眾優點了。妳連他們學校的老師有沒有資質都沒調查清楚,課程具體怎麼安排,內容有哪些也完全不知,又怎麼能說這是個好學校呢?至於電視,誰不知道這就是戒網癮體校自己掏錢打的廣告啊,真正有才有學,不愁招生的學校,會去電視上打廣告嗎?妳們G市外國語學校同樣是壹所民辦學校,他們打過廣告嗎?不都是家長抱著錢,到處找關系,擠破頭也想把孩子塞進去。同樣是民辦學校,妳說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林老實高興地說:“好,謝謝邱叔叔,那我什麼時候去報道?”  “這……”林母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把這事捅出來,他們家的臉就丟大了,可不說,那小子又太不像話了,而且她報了警,總不能說沒事,自己報假警吧。  “嘴貧。”林母被哄得眉開眼笑,對林老實的戒心更低了。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楊東進板著臉對柳眉說:“小眉,妳都看見了,我跟妳媽真是沒法過了,住壹起什麼的還是算了。有空妳勸勸妳媽,咱們這樣過著有什麼意思,離婚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以後她想回頭找妳繼父也可以。妳們年輕人也不必夾在中間為難。”  醫生皺眉瞥了他們壹眼,繼續道:“林隊長的左腿神經斷裂,比較嚴重,以後走路可能會有點瘸。”  見林大明這麼快就舉壹反三了,林老實也很開心,但他還不忘叮囑林大明:“爸,妳可千萬不能跟媽說是我出的主意,不然她以後肯定不給我交學費和生活費,我就只能問妳要錢了。”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這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無疑是火上澆油,李紅霞氣得失去了理智,抓起還盛著半碗的玉米糊糊就要往林老實潑去。

  李紅霞撇撇嘴,拿起筷子吃飯,只是臉上還有幾分怨懟。  楊東進語塞,頓了壹下才說:“妳們不就是因為不滿我跟玉芳的婚事,所以才要起訴的嗎?現在我都已經跟玉芳離婚了,明天,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提起這個夏正清有點幸災樂禍:“他啊,可能是沒想到自己騙來的對象這麼漂亮吧,兩人壹見面,他就看直了眼,壹直盯著木槿。但木槿那人的脾氣可不怎麼樣,知道被騙後,特別生氣,直言有她就沒任軒,有任軒。她可以跟任何人呆在壹塊兒,獨獨欺騙過她的人不行。領導為了他們彼此好,就把任軒調到其他寢去了。”  目前市場上零售的魚七八毛壹斤,具體看個頭,越大越貴。林老實這次捕魚也通知了村裏人,村民們可以來買魚,便宜賣, 六毛壹斤。  林父瞪了林母壹眼,她怎麼把警察帶過來了。  何春麗知道,胡安這又是要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昨天從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回來,他就跑出去了,自己早上走的時候他都還沒回來。這個家對他來說跟賓館沒什麼兩樣吧,還是不用掏錢的賓館!  懶得理她,楊東進拿著手機和錢包出門了,壹下午都沒回來,錢玉芳給他打電話過去,他也不接。  所以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免不了傷心,還不如不提。  林大明趕緊上來幫忙,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林老實,就見林老實已經甩開了梁愛華的手,擡起袖子擦了擦被梁愛華剛才抓住的地方,冷漠地說:“夠了,沒事我就回去學習了!”  中林只是個小縣城,除了去附近的鄉鎮車子比較多以外,去其他縣城、市裏面、省城的車輛都比較少,壹天也就幾趟。林老實肯定不會去小鄉鎮,因為很多鄉鎮連旅館都沒有,人生地不熟的,他去那地方幹什麼?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去其他縣市了,按照時間估算,他現在很可能剛上車,說不定車子還沒出發,他們只要知道他的目的地,馬上趕過去肯定能追到他。  司機就是縣城附近的村民,對於縣城西邊臨近高速路要建壹個新廠的事早聽說了,也很興奮。多壹個工廠,他們就多壹個進城工作的機會。進城上班可比在家種地強多了。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老洪連忙擡起手背擋住強光,順便看看這究竟是什麼人。等走近了,看清楚了林老實的臉,老洪覺得陌生無比,腦子裏壹點印象都沒有,心裏的疑惑和戒備更濃:“妳是什麼人,為什麼在我家門口裝神弄鬼?”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林老實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壹間漆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非常簡陋,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也是以前那種水泥地,他用力拉了拉門,門外被上了掛鎖,打不開。  面對記者來勢洶洶的問題,戒網癮體校的大股東、法人代表黃校長非常鎮定。大夏天,他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裏面是純白的襯衣,還搭配上了壹條深色領帶,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有店員瞧情況不對,走過來詢問梁愛華:“老板娘,要報警嗎?”  林母是笑著走出會客室的,邊走還邊說:“過壹陣我再來看妳,妳在裏面好好聽各位老師的,他們不會害妳。”  跟著出來的李家人看到這紅果果的差別待遇,心裏都很不滿,來者是客,這個林老二就這麼待客的?  思來想去,魏明天決定從她的單位下手。  父子倆誰都說不服誰,吵了半天,鬧得連飯都沒吃,就拎著東西下了樓。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林老實無奈地說:“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謝謝妳。”  林大嫂到這句話,心跳驟然加快,擡頭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這老二,平時悶不吭聲的,這壹出聲就是要幹大事啊!  林父林母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的疲乏和多日來的擔憂壹散而空,激動得笑開了話:“阿實,這是妳同學吧,叫上他,還有妳們寢室其他人,咱們壹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大勇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憋了壹會兒,他才吶吶地說:“阿實,妳可真想得開。”  林老實說:“我媽去買菜,忘了帶錢包,我給她送錢包過去,免得她等急了。”  林母瞧他這樣說,暫時熄了讓他回家的心思,只說:“那妳好好養病,我會盡量每天都來看妳。”  “阿實,阿實,妳嚇死媽了,妳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林母蹲在床邊,看著林老實憔悴的臉和幹得裂開了唇,哭成了壹個淚人。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  邱心文瞥了她壹眼,沒好氣地說:“那妳想怎麼樣?他已經長大成年了,錢也已經進了他的口袋,妳不甘心又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從他口袋裏把錢掏出來?如果妳當初聽我的,不要管林大明,直接要了房子,寫妳自己的名字,會有這麼多事嗎?”  他們倆就是不孝順!  既然出不去,那先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林老實找個幹燥的地上坐下,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不要小瞧這時候壹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能力。這段時間不少買過麗安衣服的人都告誡自己的親戚朋友,千萬別買麗安的衣服,自從這衣服降價之後,質量就非常不好了。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否則,只要這些父母的觀念壹直不改變,就算戒網癮體校今天關門了又怎麼樣?明天還會出現另壹個戒網癮體校,或者換個名又死灰復燃了。這件事的根源在於父母,最該接受教育的也應該是他們,只有他們的思想改變了,戒網癮體校這種東西才沒有生長的土壤。所以,明天我跟朱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公開露面!我公開露面,不但能吸引媒體的目光,保持新聞熱度,同時也能給其他受害者信心。”  可這話說出去只怕會讓楊樹村的村民們更憤怒。何建新像只鵪鶉壹樣,垂著腦袋,求助地看向何母,不敢再吭聲。  不過兩個月不見,她仿佛壹下子老了好幾歲,跟邱心文站在壹塊兒都看不出多少年齡差了。  等李紅霞起來就看見竈上還是冷的,不高興了:“別人娶了媳婦都享福,我卻連壹頓熱飯都沒有。我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命這麼苦……”  木槿搖頭。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林老實長得高大,當過好幾年的兵,回鄉也幹的力氣活,壹身的腱子肉,猛地逼近管理員,還真有幾分迫人的氣勢。  “妳……”王總的臉漲得通紅,也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畢竟他齷蹉的事在大庭廣眾之下警察,店家,還有好幾個路過的人看見了。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電視上不是宣傳,說垃圾是放錯了的資源嗎?不過剛開始,因為資金比較少,對附近不熟悉,我打算先做廢品收購,旁的以後再想辦法。”  何春麗心裏泛酸,不壹樣,有什麼不壹樣?不就出身比她好嗎?有什麼了不起!她要不是出生在貧困的農村,說不定也能考上大學,就算考不上,工作也不愁,找的對象怎麼也會是個城裏人。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不就跟我們學校的宿舍差不多嗎,四人間。”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錢玉芳有點害怕,尤其是這附近都沒什麼人,只有值班室裏有兩個保安在看門,從公墓大開的門裏可以看到裏面有不少郁郁蔥蔥的松柏,下方掩藏著不少墓碑墳塋。  林老實都想給他鼓掌了。文化人果然不壹樣,搞起傳銷來,水平都比夏正清他們那些套路化,翻來覆去那壹套強多了。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林大明杵在那兒不肯走,笑嘻嘻地說:“我才剛來呢!”  對他的誓言,梁愛華恍若未聞,等他說完,板著壹張毫無情緒的臉道:“現在我手裏沒有這麼多錢。明天中午壹點,落秋山腳下的長河見,拿了錢以後別再來找我!”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林父舉起手想道別,但門已經關上了。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  老洪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小兄弟,我知道妳都是為我們好,不想看著我們壹錯再錯。妳的要求,我們答應妳!”  “妳個混賬小子胡說什麼?”梁為民被他戳中了心事,眼神虛晃,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林老實。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兩口子交了錢匆匆從郊區趕回家,天已經黑了。  阿秀只好忐忑不安地收了錢,靦腆地說:“謝謝大姑。”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徐主任提起這個,很容易引起林老實的情緒,激起他的同理心。等他認同徐主任這個人了,接下來就能更容易聽進去徐主任的話。  講完之後,他反問林老實:“帥哥,妳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好好考察這個行業呢?適合自己就幹,不適合自己就滾蛋。大家來這裏,都是為了掙錢奔小康。如果我們只是想搞妳的錢,有的是辦法,把妳送到酒店開個房,再丟個美女進去,報警還是私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樣來錢不是更快?”  林老大被李紅霞給問住了,楞了壹下,六神無主:“那……那這可咋辦好啊?”  江圓是個大氣的姑娘,誤會解除了,她對林老實也不再橫眉豎眼了,擺了擺手說:“算了,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壹口吧。”  接下來好幾天,邱家都籠罩在壹片低氣壓中,連邱月月也老實了,乖乖在家裝乖寶寶。  林老實回過神,歉疚地看著他:“哦,對不起,我腦子有點暈, 妳剛才說什麼了?”  見他不聽勸,還壹個勁兒的撒錢,老警察搖了搖頭:“小夥子,妳可真倔,要喇叭是吧,行,我讓人給妳拿壹個過來。”  而林大明跟鄰村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結了婚,卻壹直沒孩子,這時候,大家才懷疑他們倆結婚五六年都沒孩子,問題出在林大明身上,而不是梁愛華的毛病。  蜿蜒曲折的長河邊很難看到壹個人,林大明裹緊了身上帶絨的皮夾克, 兩只手湊到嘴邊,哈了口氣,懊惱地跺了跺腳, 早知道這麼冷他就晚點來的。哎,梁愛華這女人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麼,非要約在這破地方, 城裏隨便找個商場見面不是很好嗎?  “這樣啊,那王縣長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指示?”村長殷切地望著林老實。如果縣裏面能幫他們把小龍蝦銷售出去就好了,這樣他們再不愁小龍蝦都爛在田裏了。  林老大明顯不是李紅霞的對手,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看著李紅霞不知道該怎麼辦?  “愛華,妳還不信我嗎?我壹定說到做到,妳放壹百二十個心。”林大明在背後絮絮叨叨地保證道。  了解完案情,律師說:“按照繼承法,父母,配偶,子女都是第壹順位繼承人,都有繼承資格。除非妳妻子在臨死前有遺囑,指定屬於她的這部分財產由楊先生或是妳兒子繼承,否則根據法律,他們就享有四分之壹的產權。”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林大明美滋滋地砸了咂嘴,好奇地看著他:“阿實,妳瞅什麼呢?吃飯就吃飯,還看什麼報紙啊!”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  小楊見何春麗被氣跑了,有些愧疚,倒不是對何春麗,而是他們隊長,他怕他們隊長為難。想了想,小楊也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做太小家子氣了,何必跟個女人壹般見識。  中午的飯菜沒什麼剩下的,晚上照舊吃玉米糊糊。不過李紅霞心疼兒子,單獨給劉亮做了蒸雞蛋羹。  這樣的情況在不少地方開始上演。  這是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啊,胡安不樂意了,這廠子也有他壹半好不好。  何春麗心裏很不痛快,但更不痛快的還在後面。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好像也有道理,他要是給得出彩禮,何家就把女兒嫁給他了。可壹下子上哪兒掙幾萬塊錢去?  警察的動靜不小,天漸漸亮了,有早起晨練的人,還有趁著太陽還沒出來,早上比較涼快,出去買早點買菜的人。這些路人很快發現了警方的行動,聽說有人要跳樓,壹傳十,十傳百,不趕時間的都停了下來,站在下面瞧熱鬧。  林老實很明白老洪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必如此,要做什麼我早做了。”  老洪回頭狠狠戳了壹下他的額頭:“妳個豬腦子啊,別說給他五天,就是給他十五天,他也拿不出錢來。五天後,他肯定不會出門,來了也會撲個空,咱們提前壹天,慢慢跟他玩。”就不信這狗東西能壹直沈得住氣。  林老實回頭給她壹個放心的笑容:“沒事,我也不回去住,我把咱們的東西搬進縣裏,再把鋪子收拾收拾,咱們早點搬進城。”  年後,林老實帶著阿秀先回梁家拜年,然後又給關系比較好的葉家、姑姑家、老洪幾個拜了年。  魏家小妹也表態:“爸,以前這個錢妳是打算給楊軒的,現在換個人而已,咱們能有什麼意見?只要他真心對妳們好,我們就支持。”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小五和壹枝花也迅速站了起來:“我們跟妳壹起去。”  周躍沒話說了。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上樓之後,他們先進了客房,將東西準備好,然後才開始行動。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不少人聽完後,都譴責林父林母,兒子都要跳樓了,還以生養之恩為要挾,這是怎麼狠心的父母啊?還有,據說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的人也來了,他父母也不知道被那體校灌了什麼**湯,兒子都要跳樓了,還執迷不悟。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這句話給林母吃了壹顆定心丸,她心稍安,壹邊按電梯壹邊說:“對,他身上頂多幾百塊,連身份證都沒有,正規的賓館都住不了,只能去住那種不正規的小賓館,住不了幾天就沒錢了,肯定得回家。”  楊東進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他扒了扒自己的頭發:“是……是小雨,肯定是她。她知道我手機的開機密碼,我們在壹起的時候,我轉過幾次賬到支付寶裏,可能被她看見了,記住了我的網銀密碼。”  處的時間長了,兩人也生出了點亦父亦友的感情。葉紹安進來前手刃了仇人,沒有牽掛,林老實不同,他是被陷害進來的,仇人還在外面逍遙,他心心念念著要出去報仇。  林老實只瞟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王縣長說話。  劉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事又落空了,心裏對林老實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媽回鄉下洋洋怎麼辦?”楊軒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這不怪妳們,是外公和舅舅多事古板。”  所以這回見到梁愛華這個大財主,他心情大好,臉上快笑出壹朵花了,親熱地喚道:“愛華,今天約我出來要說什麼啊?趕緊的,我待會兒還有事呢!”  他把在村子裏受挫的事說了,何春麗聽後也是來氣。雖然她不在乎楊樹村這麼個偏僻落後小村子裏的土鱉村民們,以後應該也不怎麼回這個村子,但這些人憑什麼看不起她?她不過是離婚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了。  又是魚塘,魚都死了壹大半,還天天惦記著他那破魚塘。  劉亮點頭:“媽,我知道。不過我跟猛哥他們沒交情,這冒冒失失地跑上去,跟人套近乎也得散點好煙,送點東西什麼的,不然別人憑什麼帶我啊,妳說是不是?”

  楊家父子怔怔地看著律師:“這麼說,我們壹定要給他們三百萬了?”  錢玉芳趕緊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她神情大變,壹臉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不嚴重吧?那還好,小偉沒什麼大事就好,得好好治,千萬別落了病根和殘疾……啊,對方受重傷了,都得小偉出錢啊,行,我想想辦法,對,咱們壹定要把錢湊齊,小偉那麼小,可不能坐牢……”  林老實不理她,執意要個答案:“我哪天結婚?”  夏正清聽了,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這個咱們以後再討論。妳先考察考察咱們的項目,等考察通過了再說。”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推薦律師不過是個噱頭,壹方面是為了加強網民的參與感,另壹方面,林老實是在等律師自動上鉤。  魏外公壹進門就對老伴兒說:“淑芬,阿實來了,多做兩個菜!”  護士小姐姐咳了壹聲,義正言辭地提醒他們:“醫院裏不許打架鬥毆,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出了院,吳飛問林老實:“咱們現在去哪兒呢?”  林老實無辜地看著她:“我聽不懂妳是什麼意思。不是妳讓我去找劉亮的嗎?我這出面找人幫忙,妳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應該的。”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咳,怎麼妳媽家的大房子住著不舒服?”林大明壹本正經地問道。  經過短短的交談,陳副部長已經看出來了,林老實並不是普通的農民。他比普通的農民更大膽,更有想法,請大家吃魚只怕是另有目的。  這些家夥,果然不懷好意。  楊軒見了,意識到她把剛才他們父子倆的話聽了去,不由急了,跑過去,抓住柳眉的胳膊:“小眉,老婆,咱們有話好好說,妳收拾東西幹嘛呢?對了,怎麼就妳壹個人,媽還有洋洋呢?”  但他父母來了,怎麼說都是好事,田隊從最初的驚訝過後,立即追問道:“人呢,在哪裏?”  兩人回到了吳飛家。  “不過什麼?醫生,咱們家隊長沒事吧?”幾個穿著綠軍裝,滿頭大汗的小夥子激動地跑了進來,急切地問道。  自己引以為豪的工作被男朋友這麼鄙夷,江圓也很不開心,義正言辭地糾正他:“護士是救死扶傷的工作,壹點都不低賤,妳這樣歧視我的職業是不對的。”  兩人妳壹言我壹語,反正就是咬定錢玉芳在這裏對洋洋好。  林老實看他喝得找不著北的樣子,附和地說:“我相信妳,妳喝多了,要不要閉上眼睛睡會兒?”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好多了,只是現在走路還不利索,還要養壹陣子。”林老實如實說道。  罷了, 阿實可能是第壹次捕魚,不知道,還以為裏面有很多魚呢,他就別戳破讓他難過了。先讓人多拿些來,明天用不完再悄悄拿回去就是。

  事情如他所希望的那樣,開始鬧大了。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梁愛華氣得肺都快炸了,擡起食指,狠狠地戳了壹下林老實的額頭:“我怎麼養了妳這麼個傻兒子。妳自己說說,妳長這麼大,林大明為妳做過什麼?啊,妳還要傻兮兮地去給他養老,妳吃飽了撐著是吧。妳以為妳能掙多少錢?現在滿地都是大學生,就妳這傻樣,大學畢業了也頂多就幾千塊壹個月,想買房,做夢吧,還給老娘買套大房子,跟妳老子單獨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讀了兩天書,被人誇兩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何建新今天就跟霜打過的茄子壹樣,被曬得滿臉通紅,懨懨的靠在椅子上,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些敗類,根本就不配為父母。  這個時候的自行車可都是真材實料,又高又大,而且都是鐵做的,特別沈,壹腳踹上去,踹得他腳痛,自行車卻只是晃了晃。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就是因為我壹個人才更要建。省吃儉用幫別人養大孩子有什麼用?壹輩子新衣服都沒穿過幾年,也沒住過好房子,萬壹哪天死了,什麼福都沒享過,這才不值呢!我也要住新房子,過兩年舒心的日子。”  自以為發現了真相的何春麗臉上浮起奚落的笑,轉身往車站管理處走去。車站的休息處可不是這種喝醉酒會耍發酒瘋耍流氓的家夥呆的。  楊軒跑過來攙著她的胳膊說:“外婆,前幾天妳過來都沒看到洋洋,今天我特意帶著他過來看妳。妳瞧,他又長了兩顆牙,還會含糊不清地喊爸爸媽媽了。”  “阿實,妳學習任務重,媽特意給妳熬了豬蹄湯補補,加了紅棗、蓮藕……可補了,妳多喝壹點。趕明兒,媽給妳燉老鴨湯……”梁愛華溫言細語,笑容幾近諂媚。  過了五分鐘,等他掛斷電話,柳眉擔憂地望著他,問道:“妳哥們怎麼說,舅舅他不占理吧?”

  阿秀只好忐忑不安地收了錢,靦腆地說:“謝謝大姑。”  不壹會兒,她就把收拾了壹箱子衣服下來,至於家裏其他東西,除了壹臺電視機,都不值錢。而電視機,那幾個要債的說了,也壹起抵債,不許何春麗搬走。  將自己的土地轉包出去後,林老實又開始考慮魚塘的事,等飼料廠步入正軌後,他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  所以不能把事給做絕了,得在他面前吊壹根胖胖的胡蘿蔔,給他點希望,而且這希望還要比梁愛華給的好處更大,這樣才能繼續使動他。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柳眉的臉色也壹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她緊抿著唇,雙目含淚,斜了楊軒壹眼。  他是個大四學生,毛主任就拉個大學生過來勸他,算不算對癥下藥?林老實苦中作樂地想。  梁愛華不理他,顫抖著手把身份證塞回了窗口,祈求道:“同誌,妳能幫我查查,這銀行卡是什麼時候掛失的嗎?”  吳飛班上的同學、同專業的同學畢業後大多進入了媒體工作,手上握著壹定的話語權,而且這些人都還年輕,心裏有熱血,還想鳴天下不平之事,所以很多人都答應幫忙了。  魏明天斜了他壹眼:“楊軒,楊東進,做人要講良心,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妳等著吧!”

  只不過方向錯了,便是這些理論再正確,再大義,再符合主流價值觀,那也沒用。  村長笑得嘴都合不攏:“通知大家,來領錢了。”  楊軒又抿了壹口酒,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對啊,壹個月五六千,阿實,妳要沒意見,我就回妳舅舅了,妳回電子廠把工作辭了。”梁愛華笑瞇瞇地說道,目光慈祥地看著林老實。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怎麼回事?”何春麗劈頭就問。  雖然語氣放松了下來,但她的表情去不是那麼回事,還是充滿了惶恐和不安,哪怕柳眉不停地輕拍她的手,安撫她都不管用。  不斷地購買卡車,增加運力是個下下策,得想個壹勞永逸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林老實琢磨了許久,想到了壹個主意,找分銷商和個體戶,由他們來完成這個任務。  老洪相信小周的腦子,關鍵事謹慎點不是什麼壞事。他沒有再猶豫,當機立斷地說:“寧可信其有,走,都進去,收拾收拾,把不幹凈的東西都統統給我帶走,走的時候再檢查壹遍,千萬不要出了岔子。小周,妳去追他,追上他,跟他說聲謝謝,順便套套他的話,看他有什麼目的。”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壹下,壓低聲音問劉亮:“我覺得妳二哥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兒,蠻反常的,咱們……咱們要不算了吧?”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城裏生活節奏快,很多人賣廢品都只能撞運氣,等收廢品的來了,從匆匆忙忙地跑回家把廢品拿出來,既耽誤事又浪費時間。  《老實人不背鍋[快穿]》作者:紅葉似火  林大嫂失望地咬住了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不甘。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捧著雞蛋,壹臉欣喜的模樣,她是既心酸又難受。憑什麼啊,他們兩口子天天幹活,兒女想吃個雞蛋都難,小叔子卻能三天兩頭隨便吃。  林老實聽話地站了起來。  看見小龍蝦賣光了,村民們舒了壹口氣,昨天的郁悶壹掃而空,人人臉上都洋溢著歡欣的笑容,尤其是龍蝦已經賣完了的村民。  錢玉芳聽了也傻眼了,喃喃自語:“早知道,他有這造化,我就不跟他離婚的。”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見,誰要他提醒!何春麗窘迫極了,重生回來第壹次見丈夫,就穿著壹件破衣服。

  等他講完,下面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清晨,林老實按時到達了約定的地點。  而樓上,林老實丟了壹張壹百塊,還嫌不夠,又從包裏抽了壹張出來,伸出長臂,懸在空,往外丟去。  “他們敢!我請了保安!”何春麗色厲內荏地說。  “夠了,姓閆的,妳究竟想說什麼?”林父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可再不舒服,也只能憋著,現在爬起來,怎麼收場?  何春麗被他揭了短,不服氣地說:“他們是幫過忙,我就沒感謝過他們嗎?我讓妳給他們帶了衣服,妳還想怎麼樣?胡安,妳心裏就只有妳那壹群兄弟,幹脆跟他們過去得了……”  很快,村子裏的幾個男人和李紅霞兩口子就趕緊跑了過來。  大勇馬上發動拖拉機,迎著晨曦,開往縣城。  “沒有,不過舅舅這人不會無的放矢。”楊軒越想越不安,拿起手機給自己壹個學法律的哥們打了個電話,“餵,安子,嗯,我有點事想請教妳,是這樣的,我爸名下的這套房子……”  第二個周末,他又跑到學校守林老實。他就不信了,壹周不出來,兩周林老實還能不出來,壹直窩在學校裏。  “不回,我媽會給我留的。”劉亮有恃無恐地說。他媽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給他留的肯定是雞腿魚腹好肉。

  “好,我把村民們召集起來,將這個情況告訴他們,征求大夥兒的意見。”  錢玉芳擡起手背掩住鼻子,皺眉不悅地說:“妳到底喝了多少!”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  “就是,人家醫院幫他們找了人,調了監控,明明是他兒子自己走了,人家能怎麼辦嘛?他非要賴醫院,以為醫院是那什麼戒網癮體校啊!”  而戒網癮體校外面更是聚集了大批媒體,進不了學校,這些媒體工作人員就爬樹,坐在樹杈上用望遠鏡觀察學校,實時報道學校裏的生活。  何春麗在壹旁看了大半個月,見林老實把魚苗丟進池塘就不管了,完全是放養的模式,不禁絕倒。這樣魚能長得肥才怪了,她給林老實出主意:“養雞養鴨也要餵東西,咱們也給它餵點東西吧?”  柳眉自然也不想自己的媽挨打。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從第四天被批得懷疑人生後,他就壹改先前漫不經心地態度,認真聽講,想借此來在語言上打敗他們。殊不知,這樣反而落入了龐大海他們的陷阱裏,有的時候道理並不是越辯越明,尤其是對方有十幾張嘴,而妳只有壹張的時候。  他拿了壹支煙給流浪漢,然後問道:“阿叔,我來接我壹個親戚,但沒接到人,他的電話也打不通。這站裏現在除了妳,還有其他人嗎?”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林母低頭壹看,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過來的是隔壁市的壹個陌生號碼。

  “阿實哥,我們來幫妳吧。”大勇挽起了剛放下的褲腿就想下塘。  林老實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拿了兩桶龍蝦擺好,然後將盆子拿了下來,放在壹只水桶口上,掀開上面的那層蓋子。裏面是壹大盆炒得噴香的小龍蝦,紅紅的龍蝦混合著辣椒的香味,沖得人味蕾大開。  沒找到證據,公安很快就走了。  縣城人不是特別多,很多都是住了幾輩子的老居民,彼此的圈子重合相交,消息傳得特別快。放出消息不到壹個月,就有人主動聯系她了。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柳眉見他來真的,想了壹下,說道:“爸,老家就算了,太遠了,我們回去也不方便,以後她老了也沒法照應。這樣吧,不如給她在隔壁省跟帝都交界不限購的縣城買套住房或是帝都周邊的郊區買套不限購的商住公寓,要是錢不夠,就貸款吧,以後這個錢我來還。她想住咱們家也行,偶爾想回去自個兒住也行,就當是個投資。”  這……這小子莫非還真搞到了錢?  劉亮開始看到她很高興,從小母親就護著他,縱著他。他在外幹架回去,他媽心疼他,罵老二沒保護好他,他饞別人家種的涼薯,偷吃了,別人找上門,他媽把老二推出去。他想吃什麼,他媽總會想辦法,去外婆家借都要買給他……他看上了林老實的未婚妻,他媽也只猶豫了壹下就答應幫他。  他壹點頭,旁邊那人立即將林老實的錢包和手機接過,遞給了毛主任。  康老板就是再實誠,被洗腦洗得再徹底,但到底是個有壹定社會經驗的成年人了。壹個手機關機,兩個手機關機,都關機了,要說沒點貓膩,誰信啊?  所以最合適的是比他爸小個幾歲十來歲的鄉下婦女。可鄉下婦女也不傻,不可能白白來伺候糟老頭子,總是得有好處才行。楊軒擔心他爸結婚後,被老伴哄得找不著北,親兒子也擱到壹邊了,以後他們家這套最值錢的房子怎麼辦?  氣氛有些凝滯,察覺她的情緒低落,胡安又問了壹次:“妳怎麼啦?誰欺負妳了?”

  若是請清潔工來兼職,直接從物業那裏走賬,每個月給他們壹人發幾百塊的補貼就可以了,人力成本這壹塊兒會大大地降低,而且效果也能事半功倍。因為陌生人去宣傳,小區居民會有戒心,天天見面的清潔工會更容易讓他們產生信任感。國內是人情社會,很多人也抹不開面子,清潔工大叔、大姐笑臉壹吆喝,很多人都不會拒絕。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村長帶著兩個穿制服的公安壹臉嚴肅地走了過來。  但她的人脈不少啊,如果能利用她騙兩個腦子不大靈光的富二代過來就好了,何愁爬不上經理。  可這話說出去只怕會讓楊樹村的村民們更憤怒。何建新像只鵪鶉壹樣,垂著腦袋,求助地看向何母,不敢再吭聲。  林老實再怎麼能幹,卻連個男人都不是,有什麼好惦記的。  警察徑自走到閆主任面前,亮明了身份後問道:“妳就是閆強?”  “神經病!”楊東進懶得理她。回了臥室,洗了澡就睡,任憑錢玉芳說什麼他都不理。  李紅霞心裏那個窩火,可她能怎麼辦?兒子長大了,手裏有錢了,翅膀硬了,根本不聽他的話。  她走後,又有個眼神單純的小孩子砸了壹塊糖在他身上:“妳是壞人,妳逼死了那個哥哥,妳是壞人……”  王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知道這回是逃不掉了。  邱心文壹瞧見林老實就跟見了救星壹樣,馬上跑過去,抓住林老實激動地問道:“阿實,警方說妳媽涉嫌謀殺,對象還是妳。他們肯定搞錯了,妳們可是母子!”  林老實笑笑沒說話:“妳很快就知道了。”  等把手機交給龐大海收起來之後,林老實就看到毛主任把木槿叫進了女寢。

  說完,錢玉芳忐忑不安地握緊了手機,緊張地望著楊東進,生怕被他發現端倪。  魏明天可不想看到楊東進父子這樣的小人得逞囂張。他們現在氣焰就這麼旺盛了,若是勝了訴,還不知如何得意。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楊家人也提前打聽過,知道林老實結婚的時候給了不少彩禮,雖然女方家沒貪,全作為嫁妝給帶到了婆家。但那也是女方的東西,旁的人沒有處置權。  問出這個問題後,他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傻,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林老實剛被送進醫院,不管他的傷重不重,但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要在醫院觀察觀察,警方後續也會來做筆錄,調解調解,這都是正常程序,所以院方這時候不可能批準他出院。  這種話並不能讓葉紹安放心。他這輩子經歷得太多太多了,黑的白的, 屎盆子往妳頭上壹扣,有時候真的說不清楚。  他趕緊拉著何春麗走了。  林老實將他進傳銷所受到的人身限制,還有各種洗腦的過程,簡單地說了壹遍。他重點撿傳銷是如何控制人,如何洗腦來講的,講得樸實無華,但非常容易懂。  他吃的少,幾歲就開始幹活,撿柴撿谷子,大壹點割豬草,11歲開始就下地幹活,先是輕壹些的手工活,挖地丟種子除草,長到15歲就開始挑擔子,幹力氣活,就是為了多掙幾個工分。  林老實不吭聲,背脊挺得直直的,跪在烈日下方。他跪的位置比較特別,剛好在烈日正下方,而幾步之遙的林父林母則處於樹蔭下。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過了幾分鐘,林大明穿著人字拖,頂著壹頭亂蓬蓬的頭發,揉著惺忪的睡眼下來了。瞧見林老實,他打了個哈欠,不大耐煩地說:“這麼早,妳這小子找我幹什麼?”  木槿看了他壹眼,淡淡地說:“在這裏宣揚付出,壹個沒錢沒長處的女生除了身體,還能付出什麼?她們不光跟領導有曖昧,有時候還會去陪壹些比較難搞定的新人,美人計對有的男人挺有用的。妳跟我之間,他們不就以為我是用美人計搞定妳的嗎?”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他們天天要上班,還有個孩子要顧,哪有功夫天天去醫院照顧林老實啊。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柳眉聽他這麼說,暫且放下心來。說到底,柳眉也不是壹定要將自己的媽跟楊東進綁在壹塊兒,只不過是怕他把錢給了外人而已。如果楊軒能說通他爸,自然是皆大歡喜。  紀鑫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警察見林母哭得雙眼通紅,頭發也亂糟糟的,壹臉狼狽,但卻不大肯說是怎麼回事,心知可能是有內情,再次道:“請問到底怎麼回事?麻煩妳跟我們說說。”  有店員瞧情況不對,走過來詢問梁愛華:“老板娘,要報警嗎?”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哦,邱叔叔妳等壹下。”林老實彎下腰,打開書包,從裏面的小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了邱心文。  夏靈先鼓吹了壹番公司的好處,然後開始講解三商法,說得頭頭是道。這個三商法概括了市場營銷、供求關系,夏靈的口才很好,還在中間穿插了許多生動的小故事,淺顯易懂,又貼近生活,讓人的思路不自覺地跟著她走。  這兩個家夥壹看就不懷好意,葉陽陽很害怕,縮了縮脖子拒絕:“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妳們送……”  江圓心裏猶豫不決,去年在軍醫院,就是因為她給了何春麗兩回臉色,何春麗就記恨上了她。她當時就下定了決心,以後只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要再多管閑事。  廚房裏傳來梁母帶笑的聲音:“不用妳忙活了,妳休息壹會兒,吃點冰西瓜,讓阿秀去抱著壹捆柴進來。”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但彭越棟伸出手熱情地跟林老實擊了壹掌,徹底打破了何春麗的自欺欺人。  “妳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公安又提起了筆。  老陸三個小楊知道,是隊長以前的戰友,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這些年,隊長有壹半的津貼都寄給了他們的家人。那時候他就不說什麼了,可現在……  何春麗後背冷汗直冒,松了口氣。如今工廠名聲壞了,求助無援,工人又咄咄逼人,心裏再不願意,她都不得不承認,廠子恐怕是救不回來了,只能及時止損!先將這群人打發了吧。  瞧見這些人的情緒緩和了,何春麗再次笑道:“請大家放心,咱們會按照原計劃,於正月20號開工,那天也會把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也給大家結了。咱們都是同壹個縣的父老鄉親,不少還是跟我壹個村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妳們還不放心嗎?”  後來王縣長給他推薦了壹個人,這是壹個六十年代的老中專生,本來在政府上班,但因為妻子意外懷孕,偷偷生了二胎,被開除了公職。他本來是準備去更發達的沿海闖蕩的,又放心不下妻子和兩個孩子,所以王縣長壹推薦他,他就過來了。  他們本以為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是對孩子好,能幫助孩子改正錯誤和壞習慣,可現在媒體,全國大多數人民都說這是不對的。  到了月底,信用卡裏就欠了好幾千塊,月初要還,可發工資得到月中去了,為了不留下不良記錄,他只能問楊東進要錢了。  林老實懶得吭聲,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李紅霞是他的名義上的母親,她這個當媽的到處去敗壞他的名聲,可能會惹來麻煩,他都不會給她看這玩意兒。  現在柳眉是連爸都不想叫楊東進了,婆婆還在的時候,真的看不出這個公公如此不靠譜。以前,他總是笑呵呵的,雖然不幹活,但脾氣很好,給人壹種很好相處的感覺,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這幅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保姆把錢給他偷走了,以至於讓他如此性格大變。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木槿說:“夏靈比較聰明,她沒有。這種事,漂亮單純,社會經驗少的女孩子容易被盯上,他們會給她們洗腦,告訴她們服從、付出才會有收獲,才能出人頭地。有的女孩子為了業績,為了拉人頭,被洗腦後很容易誤入歧途,小婉好掐尖冒頭,又有點虛榮。他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打壹棍子再給顆糖,她就這麼被洗腦了,有壹就有二,次數多了,她自己也麻木了。”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而且帶著母親和孩子,她也別想再找什麼更好的對象了。可不要孩子,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母子親情,就這麼舍了嗎?  胡安把花遞給何春麗,彎腰幫她收拾攤子,然後不以為意地說:“沒人買,就不賣啊,妳也正好歇壹陣子!”  “要幾百上千塊呢,妳上哪兒拿這麼多錢去?”林建義蹙眉問道。  林老實頷首,目光忽地壹躍,落到了他背後的何春麗身上:“那她的呢?”  李紅霞被他這氣勢給鎮住了,拿著菜刀的手在發抖。她也只是壹時氣憤,真要讓她砍人她還不敢,她也怕自己被抓起來挨槍子。  林老實收起眼底的詫異,公事公辦地說:“買蝦苗?”  林老實對本地其他好飯店沒印象,就隨便拉了這個酒樓出來扯大旗了,反正宋教官也沒去過,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記者接著追問:“瞎說嗎?那關於林老實他們這些前學員在網絡上曬出來的身上的傷痕,妳怎麼說?”  魏明天惆悵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看楊軒,轉身跟律師壹起上了車。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林老實迅速出了洗手間,回到宴會廳知道是誰要開房了。因為服務員站在王總旁邊,雙手接過了他遞來的身份證。  老警察好說歹說,說了壹大通,林老實就是沒反應。期間,也不是沒警察想悄悄靠近林老實,將他拉回來,但林老實特別機警,防備著每個人,而且半個身體都懸在半空,從樓下、樓下、左右兩側的房間出去抓他都存在著壹定的風險,萬壹他掙紮,掉下去就完蛋了。

  原主父母是雙職工,兩口子都要上班,工作繁忙,家裏的老人也沒退休,沒法看孩子,見梁愛華穿得幹幹凈凈的,做事利索,就請了她回家帶孩子。  “嗯,沒事,趕緊去上學,別耽誤了學習。”林大明壹副替兒子著想的好父親模樣,飛快地把林老實趕走了。  因為林父林母過幾天還要把他送回去的,這所謂的自由實在是太短暫了,而且也是有條件的,林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只有在她去做飯或者搞衛生的時候,林老實才有片刻的喘息功夫。  阿秀的臉更紅了,擡手打了壹下林老實,嗔道:“瞎說什麼呢,二哥還在這裏呢!”  兩人有壹搭沒壹搭地聊天,聊著聊著,何春麗發現林老實又在走神,頓時不高興了。她不遠千裏來照顧他,他就這麼對她的,躺在病床上沒事做,連聽她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他壹承認,那欠債不還的是他,就是他理虧。劉家的叔伯也只能勸他:“亮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妳還是想辦法把錢還了吧,這麼壹直拖著也不是事。”  而且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年前,有領導來園區考察,發現了這壹套井然有序、行之有效的垃圾回收利用處理體系,大為贊賞。  “得了吧,真要離怎麼可能離不了,我看她這是狼來了,可惜次數多了,誰都不吃她這套!”  話只說到了壹半,梁愛華就看到了邱心文後面的兩個警察。她的第壹反應就是,莫非她暴露了,這兩個警察是來抓她的?梁愛華嚇得背後冷汗直冒,臉也壹瞬間血色盡失,不過因為她的皮膚蠟黃,膚色較暗,不大容易看得出來。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林老實不理會他的黑白顛倒,只是在心裏記錄下了壹條信息:木槿與小婉不和。  何春麗昨晚只是太吃驚,沒反應過來,現在冷靜下來,逐漸抓住了裏面的破綻。她倒不懷疑林老實撒謊,畢竟哪個男人會拿這種事關男性尊嚴的事來撒謊,她懷疑林老實後來治好了。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這會兒葉陽陽也緩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拉著葉紹安的手說:“爸,妳先把鞋子穿上,地上有石子。”  李紅霞拿著勺子敲了敲桌子:“老娘還沒死呢,妳就想來教老娘怎麼當家啊?除非妳出錢,不然這件事不要說了。”  胡安雖然早當上了萬元戶,但他跟村民們的關系非常壹般,自從結婚後,他就沒回過村裏,漸漸地村民們也自發忽略了他。所以村長也沒把他算在裏面,而林老實壹直呆在村子裏,種地養魚養蝦,他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第壹個正兒八經從村子裏走出來的萬元戶,而且還是靠種地養殖成的萬元戶。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看著梁愛華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壹個荒謬的猜測浮上了林老實的心頭。  聽得閆主任皺眉,等電話掛斷,又忍不住撥了過去,同時,擠入人群,往裏面趕。  他今天真的轉性了?  林老實抽了口煙,面色頹然,掀起眼皮看了何春麗壹眼:“不然呢?看著村裏的莊稼都這麼活活幹死,大家下半年都沒飯吃?”  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何春麗抓起放在墻角的雞毛撣子,狠狠地往胡安頭上打去:“滾,滾,妳給我滾了就別回來!”  兩百萬,距三百萬的還有整整壹百萬的缺口呢!這麼大筆錢,上哪兒拿去?  林老實迎面直上,抓住他揮舞過來的那只手臂,用力壹拽,直接將他拉過去撞在冰冷堅硬的伸縮門上,撞得門嘎嘎作響。

  看著她歡快的步伐,林老實眼底閃過壹抹很沈很沈的恨意。相比較傳銷組織裏面那些吃人血饅頭的,他都沒這麼恨。  捉到的這些蝦,林老實挑選了壹部分暗紅或黑紅色,表面有光澤,個體比較大的,按照雌雄三比壹的比例投放進池塘裏,過壹段時間蝦就會開始□□產卵。他的任務就是留意水的深度,追肥,使繁殖出的蝦苗能得到營養豐富的天然餌料。  可他剛壹松懈,外面忽然傳來了壹陣啪啪啪的敲門聲,同時還有淩厲的男聲夾雜著寒風竄了進。來:“裏面的人開門,妳們已經被包圍了!”  龐大海臉色壹變,嘟囔道:“我這不是沒錢嗎?等我賺了錢,我加倍地給她,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像小公主壹樣。話題扯遠了,帥哥,我告訴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賺錢發大財。這可是郭嘉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的最後壹次機會。我知道,帥哥,妳有學歷,有文化,覺得自己以後畢業能找個好工作,大展宏圖,是不是?”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到了批發市場,林老實故技重施,把今早兩點起來炒的壹盆十三香小龍蝦擺在桶上,扯著嗓子吆喝:“麻辣十三香小龍蝦,又麻又辣又香又嫩又酥,大家嘗壹嘗,不好吃不要錢!”  光這樣收廢品,始終是小打小鬧,發不了大財,更成不了大事。該考慮下壹步了,不過在此之前,他也該送柳眉和錢玉芳她們壹份厚禮了。  等林老實到了林建義家吃完早飯後,連林建義這麼個大男人也聽到了風聲,他問林老實:“弟妹呢?”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等林老實把水端去倒了壹下,這下輪到她給林老實洗腳了。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柳警官點頭,撕下壹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壹行數字:“行,妳要有什麼線索,隨時提供給我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妳記壹下,想到什麼可以打電話給我。”

  現在又不是在傳銷裏,小範才不怕他呢,指著自己的臉說:“我就說了怎麼啦?再說壹遍也壹樣,為老不修,壹個賭棍騙子……”  黃校長打起了哈哈:“年輕人嘛有想法有意見是好的,我年輕那會兒也這樣,不是黑就是白。等他們活到咱們這個歲數就知道,這世界沒有完全錯誤的事,凡事都壹體兩面。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確實出現了不少漏洞,造成了壹些不良的影響,關於這壹點,我承認,我也保證,我們會積極改進。我們戒網癮體校當初建校的初衷,就是幫助絕望的家長和自制力非常差的孩子。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在實施的過程中摸著石頭過河,因為沒有經驗,所以產生了壹些問題,但這些問題都會解決,請大家放心。”  這是還生氣的意思了,楊軒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此,林老實完全不在意。他連下地幹活,養魚養蝦做生意都會,還不會做家務嗎?家務再難,有比出去掙錢難?這不過是很多男人不願意幹家務活的借口罷了。  可李紅霞和老二彼此都不肯讓步,她勸不動,也不敢去勸李紅霞,便把主意打到了阿秀身上。  她都懷疑,是不是時間過去太久,她自動把林老實給美化了。  “沒有,可能是妳們舍不得放油的緣故吧。”林老實問了他做香辣小龍蝦的過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轉過身,看向村長:“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木槿開始對著話筒說英語,開始還是人盡皆知的句子,雖然很簡單,但是她說得非常標準清晰,她邊說邊用中文翻譯向母親翻譯壹遍,逗得電話那端的人笑得很開懷。  別說,何建新心裏還真沒數,他連自己的魚塘都不管,哪有閑心關心隔壁村養了多少小龍蝦。  林老實豎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動靜,零星的說話聲從隔壁和走廊中傳來,還有壹些三散亂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路過,很普通很尋常,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我沒哄妳啊,我這是為妳著想,以後妳就只用得上這種錢了!”  他們打了個車趕去醫院,掛號,就診,檢查拍片。

  柳眉聞到他身上還沒來得及揮發的酒氣,心裏就不喜,將楊軒拉到壹邊問道:“爸那套房子不租了嗎?”  隋經理掃了幾人壹眼,有些明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那妳們協商吧。”  至於還在老家工地上辛辛苦苦幹活的原主,誰在意啊!他已經幫別人把女兒養大,再也沒用了。  旁邊壹個男人也說:“帥哥,妳運氣真好,壹來就遇到毛主任視察,趕緊跟毛主任握手啊。”  接著夏正清又說:“負面影響都是媒體報道出來的,為了把壹部分意誌不堅決的人杜絕在咱們的門檻之外。這是為了篩選出精英,至於拉人,工廠還要招聘呢,不然誰知道咱們團隊需要人才,妳說是不是?”  林父的外甥女也跟著站起身說:“二舅,二舅媽,我今天有個特別好的朋友出了點事,我得馬上過去看看,改天再來看妳們!”  ……  林老實見了,朝木槿使了壹記眼色,兩人壹前壹後往樓上走去。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壹致同意。  林老實看了壹眼腕表,打斷了她:“這個事我們晚點再說,妳先回醫院,我現在有點事。”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吳飛被林老實說得激情澎湃,深吸了壹口氣,下了決心:“好,我幫妳,妳準備怎麼做?有了具體的方案嗎?”

  警察和保安走了進來,先問林母損失了壹些什麼。  木槿的到來打破了病房裏的沈悶氣氛。  木槿壹腳絆倒了隋經理,唯恐他跑出了這片區域,被外面的王總看到了打草驚蛇,趕緊急急地喊道:“警察救我,他是人販子,外面還有壹個他的同夥!”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傳銷搞了這麼久,什麼情況沒遇到過,不是壹個姑娘太漂亮,引起了另外壹個同性的不滿和嫉妒。他們肯定會有應對的策略,他只要冷眼旁觀毛主任怎麼做就知道了。  本以為能擺脫掉這個破皮了。誰料她的日子才稍微好過壹點,這個混賬東西就開始借口看兒子時不時地找上門。  清風揚起,似乎空氣中都帶著歡快的因子。第2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阿秀也跟著林老實跑了許多地方,見識了許多新鮮的服裝款式,對服裝設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想去專門的學校進修。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過了好壹會兒,林大嫂說:“咱們把這個門給封了,然後在屋後再開個門,門外搭個棚子做飯吧。”

  忽地,劉亮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王總顯然也沒想到大過節的會發生這麼掃興的事,兩條像毛毛蟲壹樣的眉毛擠做壹團,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其實她感覺到了,自從把她送到他哥哥家以後,林隊長仿佛就松了口氣,也不怎麼管她了,兩人連說句話的時間和空間似乎都沒了。  趁著警察來之前,林老實將這壹張紅字白底的橫幅掛在了賓館的窗口,然後推開窗戶,爬了上去,坐在門窗戶上。  何母完全不知道女兒心裏已經打起了“仗勢欺人”的主意,拍了拍何春麗的手說:“等妳爸回來再說。”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懷著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江圓來到了護士長的辦公室。  法律不能制裁她,那就只能他來制裁她了,先從負債破產開始吧。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  林老實還沒說話,吳飛就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壹些?萬壹他們把阿實給抓走了呢?要是他父母出面,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現在施工現場還是壹片荒涼的原野,都是泥土,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地面松軟潮濕,她的高跟鞋壹踩上去就陷進了泥裏,使老大的勁兒才□□,漂亮的鞋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  深吸了壹口氣,林大嫂決定妥協。她這邊,丈夫靠不住,不會為他們的小家出頭,說不定還要拖後腿,那只能靠她自己了。壹百塊出就出吧,大不了省著點,辛苦點,過兩三年還是能把這筆錢湊齊,用兩三年的辛苦換來後半輩子的當家作主,她覺得值。  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她這輩子過成了這樣子,搞得快四十歲了,還壹無所有,只有壹段支離破碎的失敗婚姻和兩看兩相厭的怨偶。  很快,村子裏的幾個男人和李紅霞兩口子就趕緊跑了過來。  何春麗在屋子裏聽到這對話,氣得都快冒煙了。她努力告訴自己,林老實就這樣的性格,永遠是做得比說得多,他要是知冷知熱,體貼入微,自己當初就不會跟胡安走了。  小警察連忙點頭,把燙手山芋給了田隊,自己送林母去醫院。  “對,我們寧願妳們別生孩子,別把我們帶到學校,妳們這種人根本不配為父母!”  終於等到他要的答案,林老實欣喜若狂。  隋經理對他們內部這壹套洗腦的辦法很有信心,微笑著說:“走吧,木老板,我陪妳去。”  “阿實,妳們這是捕魚呢?”村長問道。  柳眉急了:“既然他沒出過錢,那關他們什麼事啊?”

  這次壹共來了十幾個人,放下行李後,林老實帶他們出去吃了早飯,然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幹活。今天有壹車的貨物要拉過來,然後還要挨個打包發快遞,同時還要留壹個人盯著電腦。  於是,夏正清出去讓龐大海開鎖,把林老實的手機拿過來。  戒網癮學校為了讓家長放心,是不限制家長來探望孩子的, 甚至, 家長不放心,可以在學校裏陪同孩子呆兩天,都沒問題。  大熱天的,他們在工地上幹了壹整天,渾身都是汗,酸臭酸臭的,自己都嫌棄自己。  林老實盯著那份紅。頭文件,心裏想笑,全國多少人見過真的這種文件?整棟樓都找不出壹個。他們可真會扯大旗,難怪這麼多人深信不疑,畢竟這份文件聽起來就高大上,而且又做得那麼逼真,最後壹頁還蓋了個紅色的公章。  那人被林老實奉承得很高興,摸了摸後腦勺,問林老實:“妳新來沒多久的吧?”  看完這張時間表後,外面忽然響起了壹道打鈴聲。  這壹趟,壹個人就得幾萬,兩個人就得翻倍,隨隨便便幾萬就沒了。  於是何春麗跟胡安買了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戴著漂亮的金鹿手表和金項鏈,穿著城裏時髦修身的羊毛大衣,拎著大包小包,高高興興地回鄉了。  梁愛華躲在被子裏,背對著邱心文,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收拾家裏,有點累了,我想睡壹會兒。”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林老實想起來就覺得厭惡。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走過去,拉開門,對林老大說:“大哥,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以後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畢竟以後不是我壹個人住這兒,不方便!”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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